李氏一族的人雖然也敬著皇權,卻從未到過畏懼的程度。
更是不屑于成為皇帝手里的一把刀,更不屑與朝中大臣們沆瀣一氣,對著整個大乾指手畫腳。
許文遠見魏王這反應,也品出來點兒什么。
既然魏王都不擔心,他就更不用擔心了。
馮墨揚倒是有些意外,京城李家的人平日里可沒那么多時間和閑心出來晃悠。
“你們兩個先聊著,我親自出去看看。”
李北洲坐在堂屋里喝茶等了一會兒,終于看到了馮墨揚,立刻站起身十分爽朗地迎了上去。
“馮院長,許久不見,最近可還好啊?”
馮墨揚也一臉故友多年相逢的激動樣兒,與李北洲緊緊握著手寒暄。
“好,一直都好。你們家老祖宗如今身子骨可還硬朗?”
李北洲自然也是回著一切都好,只不過兩人分開落座后,李北洲突然道:
“我妹妹從你離開白馬書院就在等你,七年前被皇帝接進了宮中封了貴妃。”
李北洲一想起貴妃妹妹每次收到有關馮墨揚的消息都假裝不在意的樣子,就沒來由的覺得心疼。
可再看到現在為止依然孑然一身的馮墨揚,指責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是我耽擱了她,如今成了貴妃娘娘,后宮生活雖然枯燥了些,但好在位高權重,想來不會有人不長眼的找她麻煩吧。”
李北洲心想,能有什么人敢找他妹子的麻煩?
皇帝當時起了色心,非要和自家妹子圓房。結果被自家妹子踹了好幾腳,都給踹吐血了。
直到現在皇帝都不敢輕易往自家妹子的宮殿踏足半分,后宮那些女人誰能比皇子膽大的?
除非是存心不想活著了,要去未央宮找不痛快。
“算了,從前的事暫且不提了。今天我來這兒也是有自己的私事要辦的。”
李北洲拿出一份學籍交給馮墨揚,“我家小兒生性頑劣,京城書院頭號小霸王。我們家是想著換個地方讓他學學規矩,免得在京城整日里惹是生非。”
不管是多年相識的情誼,還是差點兒就成了最親近的親人,馮墨揚都沒有推辭。
若不是馮家突然遭難,他家變故太多,又怎么會放著好好的李家女不娶?
也正因為年輕的時候有一道最耀眼的光停留在他的心里,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更驚艷的人,馮墨揚才一直單身到現在。
有關李貴妃的一切,還有李家的事情,馮墨揚都下意識選擇不去想。
只有這樣,他才能保持冷靜,依然是鎮定自若的馮墨揚,南城書院的清冷院長。
“你家小兒子什么時候送過來?你這轉學的手續辦得很齊全,不需要補什么了。”
李北洲咧嘴一笑,“已經在來的馬車里了,只不過我騎馬跑得快些,最多再有五日便到了。走吧,帶我去吃頓好的,我這沒日沒夜的趕路,嘴巴都快淡出鳥兒來了。”
馮墨揚想著那兩個還在密謀的人,估計還需要挺長時間。
魏王有死士守著,許文遠也有暗衛跟著,就算是別有用心之人查探估計也做不到。
好生安排一番這個京城來的李家四老爺才是要緊事。
畢竟這位年輕的時候也是個魔頭,不達目的往死里鬧那種。
如今年紀大了,怕是磨人的功夫又精進了,他可不想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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