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們說誰考了第一?李牧承?哪個李牧承呀?”
“還能有哪個李牧承,當然是咱們鎮上南城書院的神童,小文曲星李牧承唄。”
“就是,旁人配叫這么好的名字嗎?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是個什么貨色!”
“李家村的李牧承。這李家村也是厲害,這才多少年啊,又蹦出來個童生。同樣都是農村出來的,怎么我們村就出不了一個童生呢。”
“誰說不是呢?看來以后選兒媳婦還是得挑李家村的才行。說不準李家村風水好,生出來的孩子天生就帶著一股子才氣。”
“對對對,我現在就得找媒婆去李家村提親。管她誰家的姑娘,是李家村的就行。”
“前面的老姐姐等等我,我得提我閨女去媒婆那里問問,李家村有沒有還未定下親事的好后生。年紀小也無所謂,我家閨女生的多,啥年齡段都能給他配上!”
“剛才過去那兩個女的,他們的閨女兒子不是正說親呢嗎?咋又不說了?”
“嗐,都想和李家村攀上關系唄。大不了親家做不成,做同一個李家村的親家也行。”
……
李牧承聽的腦瓜子嗡嗡的,這群人簡直是太熱情了,熱情的有些過頭了。
尤其是李家村那些村民,從前沒見他們對自己和家人有多關心,如今倒是聞著味兒主動蹭上來了。
瞧瞧,這一個個的——
“不是我說,我們李家村的好孩子可多了。這牧承小子還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呢,小時候還幫他娘打下手,給他換過尿布嘞。這孩子從小就和別人家孩子不一樣,尿布的圖案都是咱們大乾朝的地圖。”
“牧承三歲那年夏天,我還給過牧承一根小黃瓜。那孩子孝順,舍不得自己吃,說什么都得捧回去給他娘呢。”
“牧承剛學會走路就去田里幫他爹干農活,人還沒有鐮刀高,拔草時手勁兒可大了。當時我當家的見了還和我說,此子長大后必成大器。”
有李家村的村民現身說法,作為李牧承娘親周氏所在村子的一群同樣來趕集,順便來瞧熱鬧的村民們也坐不住了。
“你們李家村的人還要不要臉啊?牧承小子要不是被他那沒良心的爺奶欺負,你們這群人全都選擇裝瞎瞧不見,現在都是要考秀才的人了!耽誤別人出息,還有臉到處叭叭,在哪兒撿的金子,是你們的嗎就往自己臉上貼,我呸!”
“就是!要不是我們村里的人心善,時不時地去接濟嫁出去的小姑奶奶,李牧承有沒有命活著進考場都兩說。”
……
眼看著兩個村的人都快打起來了,李牧承只有一個想法——
趁所有人還沒有注意到他時,抓緊時間溜之大吉。
兩邊村子里的人,李牧承一個都不想搭理。
一個個說得好聽,別管是李家村還是周家村,除了獵戶一家和住在村里的郎中,無一人在意過他們。
要不是讀書人注重名聲,實在不想和這群人掰扯,李牧承早就一股腦兒全都罵回去了。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總要占一半。若是樣樣都計較,不被氣死也得被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