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飯菜已經做好了,是咱們都去堂屋吃,還是將飯菜端到這里來?”
李老二下意識站起身,在他看來,書房是重地,可不能被飯菜給污染了。
再加上堂屋的桌椅家具都是新打的,樣式還是李牧承從前畫的,精致又大氣。
“馮先生,咱們移步?”
馮墨揚自然不會有意見,笑著點頭和李家人一起準備用飯。
李二丫這段時間經常往鎮上跑,和繡坊少東家來往密切,跟著對方學會了不少東西。
不只是識字數量變多了,待人接物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除了一道炙羊肉作為硬菜,還有水果冰沙這道甜品。
另外幾樣都是村里常見的農家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李二丫還特意去選了一瓶好酒,搭配炙羊肉再合適不過。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用餐,南城書院這邊留守的沈修竹沈先生此刻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看著府城突然造訪的學正大人,沈修竹一個人作陪。
此刻他真想對著天空嚎一嗓子,只希望遠在李家村的馮墨揚能夠和他心有靈犀,快點兒回來。
府城而來的學正大人這么多年從未踏足過這個偏遠小鎮,但南城私塾搖身一變成了南城書院,這么大的事兒他再不露面刷刷存在感,就是他的失職。
整個大乾朝能有幾個可以稱之為書院的啊?
就連地理位置十分優越,坐落在府城之中的南山私塾也沒撈到個書院的名頭兒。
南城書院的出現,除了李牧承那幾首詩實在亮眼以外,更多的是因為那些手中有人脈和實權的官員,都樂顛顛的把家中庶子送到這里求學。
當然,被委以重任和寄予厚望的嫡系子弟,除了入皇家書院,便是白馬書院。
但大家族之中的庶子也不全都是草包,只不過相比較而沒有嫡子獲得的好處多而已。
比起普通官員的孩子或平民百姓、商賈之子,人家地位還是很高的。
都是些注重臉面的家伙,哪里會讓旁人知道家里其他孩子放著書院不讀,跑去讀一個小私塾?
有了那群人齊齊發力,南城書院就成了既定事實。
就算是平日里在教學資源上隨意動手腳的學正,也是要高看南城書院幾分的。
“早些年因為我事情太多,管理上多了不少疏漏。前段時間我終于空出幾天時間翻了翻最近幾年的記載,看到了府學里竟然有人胡亂拿你們該有的資源貼補旁人,當時我就氣炸了。”
“這不?趁著科舉尚未開始還有些時間,連忙親自過來把從前那些短缺你們的給湊齊送了過來。”
說不心疼都是假的,畢竟從前給出去的都要不回來了。
這些還是各種想法子從自己人身上摳出來硬湊的,生怕南城書院如今勢力越來越大,遲早要和府學清算,首當其沖就是對付他這個學正。
“嗯?就這事兒啊?”
沈修竹著實松了口氣。
實在是府學那群人給他的印象太差,還以為對方是特意找上門來找麻煩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