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婆瞬間住了嘴,像極了被掐住脖子的待宰鴨子。
“一天天的還嫌家里不夠亂的?有那時間把堆著的衣裳洗了,這么多天過去,也沒見你把院子掃一掃。整天像個大爺似的盤腿一坐,抱怨完這家抱怨那家。顯著你嘴皮子利索了?你咋不出去支個攤子唱戲去呢?”
李老頭兒是覺得最近村子里的風向不對,老二和老三這兩個逆子之間倒是親近了不少。
村里其他人從前對老宅的人也只是面子情,見面意思意思打個招呼就算了。如今看到他們這兩個老東西,那是扭頭就走,多看他們一秒好像都會把眼睛辣瞎掉一樣。
偏偏李老太太別的本事沒有,歪曲話中含義的能力是強大無比的。
一聽自家老頭子這話,瞬間覺得老頭子真聰明啊。
是啊!
她咋就沒想到呢?
李老太太瞬間來了精神,一掃往日懶惰的模樣,拿起掃帚抹布,打掃的那叫一個痛快。
了。
畢竟這算學也是需要寫字的,光會扒拉算盤說數哪行啊?
南城私塾與其他私塾最大的不同便是他們私塾真的是什么都教。
不像某些私塾只教學生們認字、背書、寫文章,他們南城私塾還有繪畫、算學、武學、騎射、茶藝等多種課程。
算是一種改良版的君子六藝課程,之所以說是改良版,是因為常見的六藝只有禮樂射御書數,而南城私塾的課程不止這些,主打一個實用。
甚至連那些家里就是鎮上的,沒干過農活的孩子都有田可種。
畢竟能來這個私塾的學子,家庭條件特別好的沒有。就算是有像小胖子那種別的府城來的孩子,也是因著某些原因不得不跑到這么遠的地方求學。
南城私塾的學子大部分還是不指望科舉入仕的,因此能多學一項本領,日后能謀生的方式就多一個。
所以上來就趕上了算學課,讓李牧承也是有些懵的。
還不等李牧承回過神來,同桌陳思友就站起身走到了馮先生身邊,將兩大箱子算盤給同窗們發了下去,確保人手一個。
李牧承看著那算盤都有些擔心,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手勁兒大了,再把算盤珠子給扒拉下來。
倒也不是擔心自己賠不起,畢竟現在的他也算是有點兒小錢的人了。
只是不想第一天上課,就給先生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李牧承來到私塾之后知道的就更多了,比如科舉需要有人作保或舉薦,這些都是繞不開先生的。
要是先生不喜歡他反而給他下絆子,可想而知這科舉之路只會更加艱難。
“咱們算學的第一堂課,認識工具——算盤。”
李牧承認真聽著先生講解,時不時還翻一翻算學專用書本,發現前面幾頁寫的都是一些基礎算盤的知識,馮先生正一板一眼的講著這些有些枯燥的知識。
這種基礎常識性的東西,對李牧承來說難度不大。
關鍵是這玩意兒他是真會啊,畢竟以前這都是九年義務教育普及的知識,甚至他還能記得幾首關于算盤口訣的打油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