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十六歲那年帶著老三在院子里拔草。有兩個氣質很好的人來了咱們村子,被咱們爹娘熱情的迎進了堂屋,沒兩天大哥就開始讀起了書。等到大哥考上童生以后,那兩個人就離開了。”
說到這里,李老三頓了頓。
“聽村里老人們說過,咱們現在住著的這青磚瓦房是我出生那年蓋起來的。”
李牧承聽到這兒,心里頓時一驚。
如果把這件事也和自家爹聯系起來……
“行了,想不通的事就別想了,咱們如今已經分家單過了,好好過日子,養好咱們這一雙兒女比什么都強。明天你去鎮上幾家私塾好好瞧瞧對比對比,我看咱家承兒聰明著呢,好腦子可不能浪費了。”
“咱們倆吃點苦不要緊,可得讓咱兒子能過上好日子。他大伯十年還是個童生,咱們兒子肯定比他大伯強。”
“你也快點睡吧,看今天三弟妹那樣子,說不定過兩天也要搬家了。咱們雖說分了家,可到底親戚名分還在,總不好躲懶不去幫忙的。還有咱家還是得抓緊起兩間屋子,閨女兒子都大了,不好和咱們倆擠一間屋子,做什么都不方便。”
沒一會兒,就響起李老二的打鼾聲,倒是吵得李牧承更睡不著了。
三天后,三嬸坐在牛車上,把家里的東西全都往半山腰獵戶家邊上的空宅子里搬。又隔了五天,三叔三嬸帶著三朵金花回到了李家村徹底安家落戶。
周氏帶著李二丫過去幫著忙活了一小天,臨近黃昏的時候,母女倆笑呵呵的捧著滿滿一海碗燉好的肉回了家。
“你三叔三嬸說你們父子倆根本請不動,誰也不去他們家吃飯,這不?非得讓我們把燉好的肉帶回來給你們吃。”
對于三嬸的轉變,李牧承不想發表任何意見。
實在是三叔三嬸“利己”形象深入人心,李牧承怕踩坑。
李老二自從不再愚孝開始,腦子也跟著長回來了。只輕輕地看了一眼那碗油汪汪的肉,大手一揮。
“該有的警惕心還是要有,肉又沒錯,吃就完了。”
周氏和二丫在三房也沒好意思多吃,只是意思意思的夾了幾筷子。這會兒也餓著呢,便圍在桌邊一起吃了。
“明天一早,我熟識的那些從前一起蓋過房子的兄弟來咱們家幫忙。媳婦兒,明天你帶著承兒去鎮上私塾報道,給先生備的拜師禮我也準備好了。”
李老二吃飽后笑著說起這事兒,又輕輕拍了拍李牧承的腦袋。
“到私塾以后好好學習,要是沒讀書的天分,多認識幾個字也好。別學你大伯,甭想我和你娘用全家所有積蓄去供你當十年的童生。”
李牧承也有些訝然,沒想到爹竟然已經決定好了私塾。想起之前自己看過的幾家私塾,生怕爹把自己送到那家會霸凌的私塾去。
畢竟那家私塾在整個鎮上名聲最響,萬一爹好心辦壞事可咋整?
“爹,哪家私塾啊?”
“離南城門稍微遠一些的那家,爹親自問過一起蓋房子的好兄弟了,他們都說那家私塾的先生個頂個的負責,孩子們都一門心思學習,沒有七拐八繞的心思。爹辦事你放心,好好學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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