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都陷入了焦急的情緒之中,把二房父子倆打完招呼直接就撤這件事都拋在腦后。
李老頭兒再一次抓起了煙袋鍋,正打算放在嘴邊吧嗒兩口,想著那寫著十兩的欠條,又把需要花銅板買煙絲用的煙袋鍋給放下了。
唉,真是愁人!
“老大你在家呆著,老三你和我去獵戶家走一趟。”
老三很想說一句:那欠條是我大哥簽的,你去獵戶家應該帶我大哥去,帶我有什么用?
可他也知道自己要是說了這話還得挨一頓罵,最終結果還是得硬著頭皮和爹一起出門,不會有任何改變。
作為一個正常人,誰樂意自己找罵呢?
李老頭兒當然知道這事帶著老大才是最好的,可他比李老大更重視讀書人的名聲。
在李老頭兒心里,連塊田都沒有的獵戶就是個破落戶,上不得臺面的人根本沒資格和自己的大兒子對話。
若不是如今被逼到了這個份兒上,他也懶得和獵戶有往來。
獵戶媳婦和李彈弓兩個人剛吐槽完老李家沒多久,李老頭兒帶著老三就上門了。
作為十分熱心腸的獵戶媳婦兒當做沒看見不說,還特意背過身去把裝在牛車里面的籮筐和壇子都碼得整整齊齊。
李彈弓也看見了這一切,見自家娘親態度這么堅決,自己也不多那個嘴。
“對了娘,這么多肉給東家送過去,我還是再去菜園子里拔十來根大白蘿卜一塊裝上吧。好歹也能燉成一鍋,熱乎乎的吃進肚子里也舒服。”
獵戶媳婦笑著點了點頭,“你說的有理,雖說東家在縣城附近也有莊子,里面隨時都有新鮮的蔬菜吃。但咱們這是山里的獵物配上半山腰的土種出來的蘿卜,燉出來一定更香。”
說到這里,獵戶媳婦兒突然笑出了聲。
“你去找你爹到山里那個泉眼里打兩桶水一塊提著,那水可甜了,最適合給東家沖茶用了。”
李彈弓知道提水這事兒就是個借口,他也是跟著爹上過好幾次山的人,從未見過哪里有泉眼。
之所以這么說就是要把他和爹都支開,不讓李家人這么快就和自家爹碰面。
李彈弓和李牧承關系本就不錯,再加上李彈弓靠著草編物賺了不少錢,更是在意李牧承這個兄弟。
知道李牧承這些親人都是什么貨色,自然樂意幫著娘親一起給李牧承出氣。
“行我知道了,娘你自己在家可得保護好自己。對了,我去后院把那兩只大黑狗放出來,免得有不長眼的自己撞上來。”
李老頭和他兒子原本是站在門口等著的,畢竟兩個男人就這么上門,挑人家男主人不在的時候進去總歸是不合適的。
若是在村子里還好,左鄰右舍的見了也能做個證。
可這里是半山腰,前后左右就這么一戶人家。
但凡他們敢進院子,轉頭獵戶媳婦兒就敢去村里控訴他們父子倆不是東西,跑到她家里對著她耍流氓。
李老頭可不敢沾上這樣的罵名,他可是童生的老子,他若是出事了,搞不好就要連累大兒子。
老三也不能出事,他名聲要是壞了,酒樓的東家肯定就不要他去上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