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賺了銀子還坑了三叔的李牧承本來心情極好,這會兒聽到偏心奶奶這話,怎么就這么刺耳呢?
長輩又怎么了?長輩就能嘴上沒個把門的,想怎么胡咧咧就怎么胡咧咧嗎?
因著鞋子大了一圈,走回來這一路灌進了不少泥土。
李牧承扶著籬笆墻,把鞋子脫下來倒了倒。正準備彎腰把鞋子穿上,眼睛滴溜溜一轉,果斷站起身,將手里的鞋子猛地朝著院子里飛去。
啪!
“啊!哪個殺千刀的!”
殺豬一樣的慘叫聲從李牧承奶奶錢氏嘴里蹦了出來。
李牧承忙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單腿兒跳著進了院子。
“對不起啊奶奶,這鞋子太大不跟腳,我著急追著三叔回家,也不知道這鞋子怎么突然就甩飛了。”
老太太捂著臉頰氣得直喘粗氣,可以明顯看到那捂著的臉頰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了。
剛走出來的李老頭兒也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想也不想的揚起胳膊照著老伴兒另一邊松垮的臉皮上就是狠狠一巴掌落下。
“老頭子,你打我干啥啊?”
李老太太都被打懵了,可在看清楚打她的人是誰后,即將脫口而出的污穢語瞬間咽了回去。再出口時都嚇出了顫音。
“挺大歲數個人了,還不如五歲的孩子鎮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人拿刀追著噶。丟人現眼的玩意兒,回屋里呆著去!”
把自家老伴給吼回了屋子后,李老頭笑瞇瞇的背著手走到了李牧承對面。
“承小子真棒,自己去鎮上能完成爺爺交代的事情,今天晚上讓你奶奶也分你一碗骨頭湯喝。”
李牧承真想啐這老頭兒一口。
家里整天熬大骨頭湯,無非就是多加一碗水的事兒,還指望自己感恩戴德呢?
“承小子啊,去鎮上給你爹抓藥回來了嗎?要是沒抓回來就把錢給爺爺,省著你不小心跑丟了……”
李老頭眼睛不瞎,當然看到了老三回來時手里拎著的藥包。之所以還要明知故問,明擺著就是想把那十個銅板要回來。
誰料李老頭兒話還沒說完,李牧承就笑著瘋狂點頭,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抓回來了!三叔親自陪我去的醫館呢。”
然后又搖了搖頭,“錢我都花光了,出門的時候奶奶什么都沒給。我又餓又渴的,去酒樓找三叔之后,三叔把我一個人丟在了他家,讓我和三嬸在一塊兒呆著。”
李牧承嘿嘿一笑,沒有說這銅錢到底是自己全都花了,還是被三嬸給搜刮了。
反正他心里清楚,老頭子再怎么不滿,也不敢問到三嬸頭上去。
萬一因此惹惱了三嬸,大伯一家子的吃穿住行全都得出問題。再嚴重點兒三嬸不和三叔過了,三嬸娘家再也不資助了,把三叔的賬房先生工作也給攪合了,老李家根本抵抗不住這樣的壓力。
正如李牧承心里想的那樣,李老頭兒把三叔喊到他自己的屋子后,根本就沒敢提給了李牧承十個銅板的事。
反倒是三叔進爺爺的屋子前面色就不好看,出來后顯然更難看了。
不用想也知道,又搭出去了不少錢。
此時的李牧承心情大好的捧著骨頭湯,小口小口的喝著。
如今他手里有了足夠贖回自家姐姐的錢,心里壓著的大石頭明顯松了幾分。
而李牧承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鎮上,買下他姐準備做冥婚新娘的趙家,家主正在和剛從四季酒樓出來的縣令師爺說著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