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在“百舸爭流”擂臺上的表現,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激起的漣漪遠比預想中更為深遠。
他那些迥異于主流仙界流派、卻又高效精妙到極點的身法與破法手段,不僅震撼了普通觀眾,更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高度警惕與猜疑。
臨淵城北區,一座遠比飛升盟駐地氣派恢弘的府邸深處。此地乃是東華仙域一方大勢力“赤霄宗”設立在此地的分舵。
分舵主事趙坤,是一位面容陰鷙、蓄著短須的中年修士,修為已達玄仙境巔峰,距離金仙僅一步之遙,在此地經營多年,權勢不小。
此刻,他正聽著手下關于擂臺賽的詳細匯報,指尖輕輕敲打著由溫玉制成的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臨,飛升盟”趙坤眼中閃爍著疑慮與算計的光芒,“下界飛升者,即便天賦異稟,其功法路數也往往帶有明顯的下界痕跡,或粗糙,或偏激。
但據你們所,此人手段渾然天成,看似簡單直接,卻直指破法核心,對力量的掌控精微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這絕非尋常下界傳承能達到的境界。”
他站起身,在室內緩緩踱步:“更可疑的是,他出現得突然,來歷模糊,卻又身兼不俗的丹、符、器藝,一個飛升者,哪來如此全面的傳承與時間精研?除非”
他停下腳步,眼中寒光一閃:“除非他根本不是普通的飛升者,而是其他仙域,甚至某些隱世勢力精心培養、派來此地的探子!又或者,他走了什么天大的狗屎運,在下界得了某位上古大能的完整傳承,身懷異寶!”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足以讓趙坤心生忌憚與貪念。赤霄宗在臨淵城的利益盤根錯節,絕不容許一個不受控制、且潛力巨大的變數在身邊悄然成長。
“傳令下去,”趙坤冷聲道,“第一,動用我們在城中所有眼線,給我嚴密盯住這個蘇臨的一舉一動,他去過哪里,接觸過誰,買了什么,賣了什么,事無巨細,都要查清!重點是追溯他初來臨淵城時的行蹤,看能否找到其‘飛升’的蛛絲馬跡。”
“第二,以‘維護市場公平’、‘打擊不明來源貨物’為名,給我們在坊市管理會和執法隊的人遞個話,讓他們‘重點關照’一下飛升盟名下的那幾家商鋪和攤位,尤其是礦產、藥材收購和成品出售方面,卡一卡他們的渠道,壓一壓他們的價格。”
“第三,放出風聲,就說飛升盟近來行事張揚,其新晉成員來歷不明,手段詭異,讓與我們交好的幾家商會和冒險團,暫時減少與飛升盟的深度合作。”
他要通過這種外松內緊的調查和軟刀子割肉般的商業擠壓,一方面試探蘇臨及飛升盟的底細和反應,另一方面也是施加壓力,看看能否逼出些有用的信息,或讓那蘇臨自亂陣腳。
很快,蘇臨便敏銳地察覺到了變化。走在街上,那種被隱秘目光窺視的感覺時隱時現;飛升盟的幾處產業陸續遇到些莫名其妙的麻煩,要么是供貨商突然提價或斷供,要么是熟客被競爭對手以更低價格搶走,要么就是在辦理一些手續時被無故拖延。
雖然暫時影響不大,但這種全方位的細微壓制感,讓盟內氣氛逐漸凝重。
雷震自然也收到了風聲,臉色很不好看:“是赤霄宗趙坤那條老狗!定是蘇道友你在擂臺上的表現礙了他的眼,又查不清你的跟腳,這才使這些下作手段!”
蘇臨反而比雷震更平靜:“樹欲靜而風不止。仙界便是如此,沒有實力,便只能任人揉捏。盟主不必動氣,他們查便查,壓便壓,我們見招拆招便是。正好,我也覺得臨淵城的資源,對我們而已有些局限了。”
“蘇道友的意思是?”
“需要拓寬渠道,獲取更高層次的信息和資源。”蘇臨目光深邃,“此地可有那種不受赤霄宗這等勢力完全掌控,能接觸到更廣闊天地信息與奇物的地方?”
雷震聞,沉吟片刻,臉上露出幾分猶豫,最終一咬牙,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著復雜空間符文的黑色令牌。
“原本此物是盟內機密,但蘇道友你非外人,又是為了盟內未來。”雷震壓低聲音,“憑此信物,可進入一處名為‘虛空集市’的地方。”
“虛空集市?”蘇臨來了興趣。
“不錯。那是一處由幾位神秘強者共同開辟并維持的、位于不穩定空間夾層中的隱秘市場。入口飄忽不定,需特定信物和法訣才能感應進入。
里面龍蛇混雜,交易的東西千奇百怪,很多都是明面上不好出手的‘黑貨’,或者來自極其偏遠、危險地域的特產,甚至傳聞偶爾會有域外流落進來的奇物。信息也極為靈通,只要你付得起代價。”
雷震解釋道,“但那里同樣危險,沒有規矩,全憑實力和眼力,殺人奪寶之事時有發生。我上次進去已是數十年前,憑此令牌也只能再帶一人進入,且停留時間有限。”
蘇臨接過令牌,感受著其中隱晦的空間波動,點頭道:“值得一去。何時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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