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空間撕扯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強烈的眩暈感即使是蘇臨化神境的神魂也出現了片刻的恍惚。當他重新穩住心神,腳踏實地時,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濃郁!精純!活躍!
這是蘇臨對周遭天地靈氣的第一感覺。與地球那稀薄近乎枯竭的靈機相比,此地的靈氣充沛了何止百倍!雖然仍遠不及星辰變世界那般浩瀚,更比不上蟲災世界吞噬“珉”時那種能量澎湃,但那種無處不在、生機勃勃的天地靈機,明確地告訴他,這里,是一個可以正常修行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濃郁的靈氣涌入肺腑,被《星辰變》功法自動煉化,轉化為一絲精純的星辰真元,雖然微乎其微,卻是一種久違的順暢感。
他舉目四望。自己正身處一片荒蕪的山谷之中,腳下是松軟的泥土和不知名的雜草,遠處是連綿的、籠罩在淡淡靈氣云霧中的青山。天空是清澈的蔚藍色,偶爾有造型奇特的飛鳥或閃爍著各色光芒的“流光”(很可能是修士的飛行法器)劃過天際。
“成功抵達未知位面。環境參數分析:靈氣濃度為標準地球的187倍,能量粒子活躍,存在多種屬性靈氣(金木水火土風雷等)。重力約為標準地球1。2倍。初步判定為穩定修真文明位面。”
宇的匯報聲及時響起,帶著一絲進入新環境的數據收集興奮感。
“檢索到微弱精神波動,東北方向十五里外,存在小規模能量沖突。”
有修士在爭斗?蘇臨心神一動,正好借此了解此界情況。他收斂了自身絕大部分氣息,只流露出約莫筑基初期的波動,身形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朝著沖突地點潛去。
片刻之后,他隱匿在一棵枝葉茂密的古樹樹冠中,向下望去。
只見下方一處林間空地上,兩方人馬正在對峙。
一方是三名身著統一青色道袍的年輕修士,兩男一女,看年紀都不大,修為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他們手持制式長劍,結成一個簡單的三才劍陣,劍光吞吐,神色緊張,正奮力抵御著攻擊。
他們的對手,則是五名衣著雜亂的修士,有男有女,眼神兇狠,帶著一股散修特有的彪悍與貪婪氣息。這五人修為參差不齊,最強的是一個獨眼壯漢,有著金丹初期的修為,其余四人則是筑基后期。他們攻勢猛烈,法器也五花八門,飛刀、黑幡、毒釘,顯然是想以多欺少,殺人奪寶。
被圍攻的三名青袍修士雖然劍陣精妙,配合也算默契,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已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那女修士肩頭更是被一道黑氣擊中,傷口發黑,顯然中了劇毒,臉色蒼白如紙。
“柳師妹!”
一名年紀稍長的青袍男修士焦急喊道,劍光一亂,險些被獨眼壯漢的法器大刀劈中。
“嘿嘿,丹霞宗的小娃娃,乖乖交出在‘落星坡’找到的‘星紋草’,再陪大爺們樂呵樂呵,或許還能饒你們一命!”
那獨眼壯漢淫笑著,攻勢越發凌厲。
丹霞宗?星紋草?蘇臨默默記下這些名字。看來此界宗門林立,資源爭奪激烈。
他本不欲多管閑事,但看那三名年輕修士眼神清正,不似奸邪之輩,而且那獨眼壯漢的行也讓他頗為不喜。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找人了解此界信息,救下這幾人,或許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就在那獨眼壯漢獰笑著,準備施展殺招,一舉擊潰劍陣時,一道平淡的聲音突然在場中響起:
“五個打三個,還用了毒,未免太不講究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交戰雙方都是一驚,齊齊停手,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奇異服飾、氣質淡然出塵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站在了戰場邊緣,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他們竟無一人察覺此人是如何出現的!
“筑基初期?”
獨眼壯漢神識一掃,發現蘇臨顯露的修為后,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哪里來的野小子,敢管你黑風五煞的閑事?活膩了不成!”
他身后一名筑基后期的瘦高個修士更是直接,祭出一把淬毒的飛刀,化作一道綠光,直射蘇臨面門:“找死!”
在他們看來,一個筑基初期的小子,隨手殺了便是。
然而,面對那迅疾而來的毒刃,蘇臨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只是隨意地伸出兩根手指,在身前輕輕一夾。
“叮!”
那來勢洶洶的毒刃,就如同主動送上門一般,被他精準無比地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刃尖,所有的力道、所有的毒芒,在觸及他手指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什么?!”
瘦高個修士瞳孔驟縮,難以置信。
獨眼壯漢也是臉色一變,意識到不對勁。能如此輕描淡寫接下筑基后期全力一擊的,絕不可能只是筑基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