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法會”的建立與基礎功法的傳播,如同在死寂的灰燼中投入了幾顆火種,給殘存的人類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希望。臨江市及周邊幾個據點的幸存者們,無論是原本的士兵、覺醒的異能者,還是普通的民眾,都開始瘋狂地投入到《基礎鍛體訣》和《燃木功》的修煉中。他們太渴望力量了,渴望能夠主宰自己命運,奪回家園的力量。
然而,希望的萌芽往往伴隨著最殘酷的風暴。
蘇臨吞噬掉臨江市“珉”的行為,似乎徹底激怒了蟲族網絡,或者說,觸動了它們某種防御機制。就在“傳法會”成立不到一周,一場規模遠超之前任何一次蟲潮的、覆蓋了整片區域的全面進攻,驟然爆發!
這一次,不再局限于地面。
凄厲的防空警報聲(由殘存的軍事據點用發電機勉強維持)在各個幸存者據點上空回蕩,聲音中充滿了絕望。人們抬頭望去,只見遠方的天際線上,出現了密密麻麻、如同烏云般的黑點!那不是烏云,那是無數振動著翅膜、發出令人頭皮發麻嗡鳴的飛行蟲族!其中大部分是能夠短途飛行的青甲蟲,它們如同蝗蟲過境,遮天蔽日!
與此同時,大地也開始震顫!赤甲蟲、青甲蟲、金甲蟲組成的陸地洪流,如同決堤的汪洋,從四面八方向著所有探測到人類生命信號的地點涌來!蟲族的嘶鳴聲匯聚成一股毀滅的交響樂,壓過了風聲,壓過了警報,也幾乎要壓垮幸存者們剛剛建立起來的勇氣。
“開火!所有單位!自由開火!!”
“重機槍陣地,覆蓋前方扇形區域!”
“火箭筒!瞄準那些金甲蟲!”
“異能者小隊,攔截空中單位!”
殘存的軍事據點成為了抵抗的中流砥柱。士兵們依托著簡陋的工事,瞪布滿血絲的雙眼,將憤怒的金屬風暴傾瀉向蟲群。重機槍的火舌瘋狂舔舐,將沖鋒的赤甲蟲成片撕碎;狙擊手冷靜地點殺著威脅巨大的青甲蟲;火箭彈拖著尾焰撞入蟲群,爆開一團團火光和殘肢。
覺醒者們也拼盡了全力。火球、冰錐、風刃、土墻各種異能的光芒在戰場上閃爍,與槍炮的火光交織在一起。林風站在臨江避難所的圍墻上,臉色凝重,雙手不斷揮出,一道道極度凝聚的冰刃精準地射向試圖越過火力網的飛行青甲蟲的關節和復眼,他已經比一周前強大了太多。
蘇臨懸浮在臨江市原環球金融中心大廈的頂端,這里是曾經的母巢,如今是他的臨時居所。他的元嬰境神念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籠罩著整個戰場。
他“看”到一名年輕的士兵打光了最后一個彈匣,看著撲面而來的赤甲蟲,怒吼著拔出了軍用匕首撲了上去,下一秒便被蟲潮淹沒。
他“看”到一名力量型覺醒者奮力將一只青甲蟲砸飛,卻被側面襲來的金甲蟲用巨鉗攔腰剪斷。
他“看”到一處機槍陣地被飛行青甲蟲投下的酸液團覆蓋,連同英勇的射手一起化為膿血。
他“看”到陳明遠和老疤帶著剛剛修煉出一點氣感的“傳法會”預備成員,用簡陋的武器和悍不畏死的精神,填補著防線的缺口,不斷有人倒下
鮮血染紅了廢墟,殘肢與蟲尸堆積如山。人類的怒吼、蟲族的嘶鳴、武器的轟鳴、臨死前的慘嚎,構成了一幅末日般慘烈的畫卷。
這不僅僅是靈魂能量的來源,這是一場種族存亡的戰爭,每一聲爆炸,每一次犧牲,都代表著一條鮮活生命的逝去。
蘇臨原本平靜淡漠的心湖,第一次因為這些“螻蟻”的掙扎與犧牲,泛起了劇烈的漣漪。他追求長生與力量,習慣于在諸天萬界中以利益為導向行事。但此刻,看著那些明明弱小如螢火,卻敢于直面毀滅洪流,用生命捍衛同類和家園的人類,他無法再僅僅將他們視為“肥料”和“合作者”。
就在這時,他的神念捕捉到了極遠方,遠離城市群的荒蕪地帶,一股毀滅性的、令他都感到心悸的能量波動正在急速凝聚、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