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谷雨山寨…”
蘇臨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兩個關鍵詞,腦海中飛速回憶著過往閱讀過的無數小說、傳說。一個以召喚獸為核心力量,地域名為“谷雨”,且有谷雨姓氏勢力的世界,幾個碎片化的信息逐漸拼湊,指向了一個可能性。
那個世界,強者為尊,將“力量至上”演繹到極致的可怕世界!在這里,人情淡薄,算計深沉,為了資源與晉升,父子相殘、兄弟鬩墻不過是家常便飯。傳說中的主角,更是魔中之魔,智謀深遠,狠辣決絕,一路殺伐,最終成就尊位。
如果這里真是那個世界,其危險程度,恐怕比之前遭遇的“星瞳”圍殺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星瞳”是明面上的強大敵人,而此界處處是可能致命的陷阱與算計。
他心中凜然,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看著巡邏隊長。這個名字,在劇情里,似乎確實出現過,是那個主角的弟弟?
為了驗證猜想,也為了獲取更多信息,蘇臨壓下傷勢帶來的虛弱感,用一種帶著探究意味的語氣,生硬地開口問道:風箏,你的哥哥,風雨,他在嗎?”
話音剛落,蘇臨敏銳地察覺到,對面三人的氣氛驟然一變!
風箏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毫不作偽的困惑與警惕,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肩頭那只受創的赤鐵螳螂獸也再次發出了低沉的嘶鳴。“哥哥?”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肯定和一絲被冒犯的不悅,“我沒有哥哥!我是山寨土生土長的獵戶之子,父母早亡,家中只有我一人!你所說的,風雨,是誰?你認識他?”
另外兩名召喚師也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樣充滿了疑惑和戒備,顯然對他的家庭情況有所了解,確認他并無兄長。
沒有哥哥?不知道?
這下輪到蘇臨心中驚疑了。難道自己猜錯了?這里并非召喚師的世界,只是一個力量體系相似的平行位面?還是說時間線不對?或者,此“風雨”非彼“風雨”?
戒靈“宇”的聲音適時在腦海中響起:“目標生命體精神波動分析:未檢測到謊跡象。其記憶庫中無相關數據關聯。推測可能性:一、此界非認知中的世界;二、時間線早于或晚于活躍期;三、世界線存在偏差。建議:收集更多情報,重新建立世界模型。”
蘇臨迅速接受了這個現實。無論真相如何,當前最重要的不是糾結于一個名字,而是處理眼前的局面和自身的傷勢。
他立刻調整策略,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恍然”和“歉意”,用生硬的語調說道:“抱歉,或許是我認錯人了。我名蘇臨,來自遙遠的海外之地。因遭遇空間風暴,意外流落至此,身受重傷,并無惡意。”
他刻意點明自己“來自海外”、“身受重傷”,既是解釋自己剛才出手的原因,也是示敵以弱,降低對方的敵意和戒心。一個強大的、來歷不明的外來者,和一個重傷落難、需要幫助的遇難者,后者顯然更容易被接受。
果然,聽到蘇臨的解釋,尤其是“空間風暴”、“海外之地”這些超出他們認知范圍的詞匯,三人的臉色緩和了不少。他們打量著蘇臨破損的衣物,雖然材質奇異、蒼白的臉色以及身上無法完全掩飾的能量紊亂痕跡,初步相信了他“重傷落難”的說法。
一個重傷的海外來客,雖然手段詭異,但似乎確實沒有明顯的敵意。
沉吟片刻,他開口道:“原來如此,海外之地,確實聽聞寨中老人提起過,但那只是傳說,從未有人證實。蘇臨閣下,你傷勢不輕,山脈外圍并不安全,夜間更有猛獸和野生靈獸出沒。若信得過,可隨我回寨中,由族長和家老定奪。”
他提出邀請,但將決定權上交,這既是一種謹慎,也是一種程序。一個陌生的、擁有詭異力量的受傷者,帶回寨子是需要高層決定的。
蘇臨心中快速權衡。跟他回寨子,意味著進入一個未知的、可能充滿危險的勢力范圍,但同時也獲得了初步的落腳點、了解此界信息的機會,以及可能得到的治療。留在野外,以他現在的狀態,確實風險極大。
“宇,分析風險與收益。”
他在心中默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