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球的蘇臨,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軌跡,但內核已截然不同。
他依舊住在那個出租屋,但預付的租金足以讓他安穩度過很長一段時間。他依舊會去超市采購,但購買的多是些耐儲存的食材和純凈水,為可能的長期閉關做準備。
體內星辰雷霆之力流轉不息,即便不刻意修煉,《星辰變》功法也在自主運行,緩慢而堅定地吸收著地球稀薄得可憐的靈氣,以及夜晚那穿透大氣層而來的微弱星輝。
他的氣質愈發內斂深沉,行走在人群中,如同水滴匯入大海,毫不起眼,唯有偶爾眸光開闔間,那深邃如同星空的眼底,才泄露出絲絲不凡。
這天,他的手機罕見地響了起來,是一個許久未聯系的大學同學打來的,通知他周末有一場同學聚會。
蘇臨拿著手機,微微怔了一下。大學時光,對他而已經有些遙遠和模糊。
作為一個孤兒,那時的他,平凡、努力,為生計奔波,與周圍那些家境優渥、意氣風發的同學仿佛是兩個世界的人。聚會?他本能的想要拒絕。
但轉念一想,自己獲得戒指后,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卻似乎從未真正以“現在”的身份,去回看過“過去”。
去一趟,或許也別有一番感觸。而且,徹底融入、體會這平凡的世俗生活,某種程度上,也是對心境的一種磨礪。
“好,我會準時到。”他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周末晚上,華燈初上。聚會地點定在市內一家頗有名氣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蘇臨依舊是那身簡單的休閑裝,打車來到了酒店門口。
金碧輝煌的大廳,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同學們大多變了模樣,有的西裝革履,儼然成功人士派頭;有的珠光寶氣,已是闊太模樣。
他們三五成群,談論著事業、家庭、股票、房產,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社會比較和懷舊情緒。
蘇臨的到來,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本就低調,畢業后更是幾乎與所有人斷了聯系,在大部分人眼中,他恐怕還是那個需要為生活掙扎的普通上班族。
他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自顧自地取了些食物,慢條斯理地吃著,神態從容,仿佛置身事外,靜靜地觀察著這浮世繪。
“喲,這不是蘇臨嗎?好久不見啊!”一個略帶夸張的聲音響起。蘇臨抬頭,看到一個穿著名牌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看似熱情,實則隱含優越感的笑容。
這是他們班的班長,李銳,據說家里做生意,畢業后順風順水,是同學中混得比較好的之一。
“班長。”蘇臨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李銳在他旁邊坐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怎么樣,現在在哪兒高就呢?看你這氣質,沉穩了不少啊。”
“隨便做點事情,混口飯吃。”蘇臨語氣平淡。
李銳顯然不信,只當他是混得不好,不好意思說,于是用一種“我懂”的語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哎,都不容易。不過老同學嘛,有啥困難就說。我現在跟幾個老板搞個項目,正缺人手,要不你來幫我?保證比你現在強!”
話語看似熱情,實則帶著施舍的意味。周圍幾個注意到的同學也看了過來,眼神各異,有同情,有好奇,也有漠然。
蘇臨笑了笑,并未接話,只是端起桌上的清水喝了一口。這種程度的語,早已無法在他心中掀起絲毫波瀾。在他眼中,李銳與那星辰大海、與那金丹修士相比,渺小如塵。
他的無視和平靜,反而讓李銳有些訕訕,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只見一行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剪裁合體唐裝、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輕男子。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步履沉穩,眼神銳利,顧盼之間自帶一股不凡的氣場,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是南宮家的人!”
“南宮羽?他怎么來了?我們班有人認識他?”
“好像是跟張薇一起來的,張薇現在可是攀上高枝了”
同學們低聲議論著,目光都聚焦在那唐裝青年身上,帶著好奇與敬畏。
蘇臨也抬眼望去。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名叫南宮羽的青年身上時,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在他的神念感知下,這南宮羽體內,赫然流轉著一股不同于普通人的“氣”!這股氣雖然遠不如修真者的靈力精純浩瀚,卻凝練而富有生機,如同蟄伏的蟒蛇,蘊含著不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