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李邦華和盧九德躬身領命。兩人都明白,皇上要拋開舊京營,大辦新京營了!
事畢,兩人退下。
崇禎踱步窗前,望北方灰蒙天空,問:“徐應元,宣府那邊……魏忠賢有動靜了?”
徐應元回:“萬歲爺,宣府鎮軍報。魏督公與侯、尤二位總戎未因風雪止步,遣精銳家丁鐵騎為先鋒,掃雪開道,步步為營,向獨石口逼近。三百里路已通近半,待路暢,大軍主力可直撲城下。”
崇禎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好!這才是我大明邊軍!”他沉吟,轉身:“擬旨,告訴徐啟年:率御前親軍前營、中營、后營,立即開拔,往宣府鎮城!”
徐應元一愣:“萬歲爺,這御前親軍是陛下心腹……”
崇禎目光銳利:“正因是心腹,才要拉去真戰場見血!告訴尤世威,這三營兵到宣府,歸他暫管!告訴他,朕的親兵拿雙餉,吃好糧,戰死有雙份撫恤……是要打硬仗的!若獨石口戰事膠著,便填上去!”
“奴婢遵旨!”徐應元躬身領命。
殿內稍靜,崇禎沉吟:“再擬兩道旨,一發魏忠賢,一發尤世威、侯世祿、朱之馮。”
徐應元垂首。
“先擬給尤、侯、朱密旨。”崇禎語氣凝重,“朱純臣逆黨案有新證,涉宣府鎮舊部王世欽、王通,有通虜煽變之嫌。”
“然,大戰在即,臨陣斬將于軍不利。著尤世威即刻解除王世欽、王通兵權,將其本人及家丁親信編入前鋒陷陣營,仍歸侯世祿節制。此乃朕天恩,予其戴罪立功之機!若陣前奮勇殺敵,斬酋破敵,前罪或可酌免。若懷異心,或怯戰……”
崇禎冷哼:“皆斬,滿門!”
“是!”徐應元記下。
“再擬給魏忠賢。”崇禎繼續,“蘇泰在手,是張好牌。令其尋機與虎墩兔汗接觸,試探和談。仗要打贏,但打完后,不妨給他‘率部來歸,受大明冊封’之機。朕要勝績,也要能打建奴的盟友。讓他把握分寸,邊打邊談,以戰促撫!”
徐應元應:“是!奴婢擬旨用印,六百里加急發宣府!”
崇禎再望北方天空,眼神比寒冬更冷。
他低語:“有錢,才能打勝仗。打了勝仗,才能抄來更多的錢……這道理,朕如今才真明白。”
“軍中蠹蟲,也該借此戰火,滌蕩一番了!把他們洗干凈了,京營一年一百多萬兩銀,六七十萬石米就是新軍的軍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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