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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臺吉出手了(求收藏,追讀)
“大汗多慮了!”鮑承先連忙寬慰,臉上卻帶著老謀深算的笑意,“那明朝,積弊已深,沉疴入骨!薊鎮、宣府、大同、昌平,這些京畿門戶之地,哪個不是盤根錯節?勛貴、將門、坐營官、地方豪強、走私晉商,利益勾連,牽一發而動全身!”
“朱由檢少年氣盛,仗著手里剛得了些銀子田地,便想揮動屠刀整頓乾坤,看似威風,實則是在捅馬蜂窩!他這一通亂拳,固然打得那些老狐貍一時手忙腳亂,但只要他稍露破綻,被那些積年的老鬼逮住機會……”
鮑承先做了個“扼殺”的手勢,聲音壓低,帶著森然寒意:“他們有的是法子,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往那萬丈深淵里擠兌!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黃臺吉瞳孔微微一縮:“萬丈深淵?你是說……他們敢弒君?”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未必不敢!”一旁的高鴻中接口道,他心思更為縝密陰鷙,“即便不下殺手,他們也有的是軟刀子。大汗,您想,那小皇帝如今能壓住局面,靠的是什么?無非是剛用銀子田地喂飽了薊鎮那幾萬把刀!孫祖壽替他屠了朵顏衛,他轉頭就授田分餉,讓那些丘八覺得跟著他有奔頭!可一旦……”
高鴻中冷笑一聲:“一旦薊鎮軍心離散,不再為他所用,這小皇帝的勵精圖治也就到頭了!”
“如何能讓薊鎮離心?”黃臺吉追問,眼中精光閃爍。
鮑承先趨前一步,手指重重地點在輿圖上“寬河堡”和“灤河堡”的位置:“大汗,依奴才愚見,與其借蒙古人之口施壓,不如直接以雷霆手段,拿下此二堡!”
他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此二堡乃朱由檢登基后,薊鎮新拓之地,是他‘開疆拓土’的政績!更是孫祖壽等人用朵顏衛的人頭換來的戰功象征!若我大金能一舉攻克此二堡,不僅是在明朝京畿北面插下兩顆釘子,就是對朱由檢威望的致命一擊!”
他越說越激動:“薊鎮將門損兵折將,丟了剛剛到手的城堡,豈能不怨?朝廷勛貴文臣,本就對那小皇帝獨斷專行、寵信邊將不滿,屆時必定群起攻訐!若此時再讓喀喇沁部遣使入京,哭訴孫祖壽屠戮朵顏衛之‘暴行’,要求嚴懲兇手的呼聲必將響徹朝堂!”
鮑承先陰陰一笑:“到那時,內外交困,威望掃地的朱由檢,為了平息眾怒,穩住局面,很可能……就會借孫祖壽的人頭一用!”
“妙!”高鴻中撫掌贊道,“此乃釜底抽薪之計!二堡淪陷,薊鎮重創,皇帝威望大跌。喀喇沁再遣使施壓,朝中勛貴文臣群起而攻之……環環相扣,必讓那小皇帝焦頭爛額,自斷臂膀!”
黃臺吉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暢快笑意:“此計大善!然,”他看向鮑承先,“寬河、灤河二堡,雖是新建,亦是堅城。喀喇沁部布顏阿海,恐無力獨克吧?”
“大汗明鑒!”鮑承先躬身道,“故需派我大金精銳助陣!請大汗遣阿敏貝勒,率鑲藍旗兩千精銳,以‘助陣’為名,隨布顏阿海同往!有阿敏貝勒督陣,兩千八旗勁旅壓陣,何愁二堡不破?亦可借此讓蒙古諸部,再睹我大金兵鋒之利!”
“好!”黃臺吉猛地一拍桌子,“便依此計!讓阿敏去!告訴布顏阿海,開春之后,給本汗拿下寬河、灤河二堡!本汗要那朱由檢小兒,嘗嘗痛失臂膀、威望掃地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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