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看著底下神色各異的群臣,笑盈盈道:“過去朝廷對于兵部尚書、吏部尚書的任命有些混亂,北京的六部竟有十二個尚書,不合祖制。如今改回一部一尚書,吏部尚書和兵部尚書暫時由侍郎代理,稍后朕另有安排。”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站在前排的幾名官員:“至于吳愛卿,以及兩位薛愛卿,你們的工部尚書、刑部尚書之職,暫且免了,稍后另有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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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罪銀?贖罪田?這就是崇禎新政!(求收藏,求追讀)
被點名的吳淳夫、薛鳳翔、薛貞三人臉色驟變。
吳淳夫是魏忠賢“五虎”中的成員,如今老大崔呈秀和同僚田吉已被“留置”,他也被免職,下一步恐怕就是交議罪銀了!可他們的“罪”都很大,估計得交上一筆巨款了!
三人心中驚懼,卻不敢違抗,只得和孫承宗一起叩首謝恩:“臣等……領旨。”
站在后排的左副都御史李夔龍、太常寺卿倪文煥,雖未被點名,卻也嚇得瑟瑟發抖,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崇禎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倆別怕,你倆都是魏忠賢的好狗,貪得也不多,就不留置你們了,好好替朕當狗,朕讓你們咬誰就咬誰!
不過這笑容,卻讓二人脊背發寒。
隨后,鴻盧寺官員又宣讀了起復李邦華、錢謙益的詔書,并表彰了他們日前伏闕上書,為孫祖壽、祖大壽兩位邊將說話的功勞。
李邦華任吏部右侍郎,錢謙益任禮部侍郎。
二人早已換好官服,此刻出列跪拜:“臣,謝陛下隆恩!”
崇禎微微頷首,勉勵幾句。
鴻盧寺官員再次展開一份詔書,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英國公張惟賢,勛臣耆宿,功在社稷。然年事已高,沉疴纏身,屢疏乞骸骨以養天年。朕憫其忠勤,念其勛勞,特旨允準所請,準其致仕歸養,蔭一子錦衣衛指揮僉事,以示優渥。”
詔書念出,勛貴隊列中一陣輕微的騷動。張惟賢這位勛貴領袖,終究是徹底退出了權力核心。就不知道接任是誰
緊接著,下一道詔書緊隨而至: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成國公朱純臣,世篤忠貞,器識宏遠。著即晉提督京營戎政,總攝三大營,以彰勛勞!”
朱純臣胖臉上瞬間堆滿了難以抑制的喜色,仿佛一朵盛開的菊花。他幾乎是搶步出列,撩袍跪倒,聲音洪亮得震得殿梁嗡嗡作響:“臣朱純臣,叩謝陛下天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提督京營戎政!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位置!雖然兵權被分走了一些,但名義上他已是京營最高統帥!那份得意,幾乎要從每個毛孔里溢出來。
看來,皇上并不知道虎墩兔汗的使臣是他召來的對他這個勛貴首領,朱家小皇帝還是得倚重!
然而,鴻盧寺官員的聲音并未停止:
“中軍都督府都督同知張之極,忠勇可嘉,才干卓著。著即接任五軍營提督總兵,望其恪盡職守,不負朕望!”
張之極也緊隨其后出列,深深叩首:“臣張之極,謝主隆恩!定當竭盡所能,不負圣望!”
他的聲音沉穩,姿態謙恭。一點都沒有因為跳級當上五軍營的提督總兵而得意,甚至有點如履寒冰。
而勛貴隊列中,此刻則有一股無聲的暗流在涌動。
張惟賢的退場,朱純臣的晉升,張之極的崛起……這突如其來的權力洗牌,讓這幫對于權力游戲極為敏感的勛貴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崇禎端坐御座之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意,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人事變動。
然而,一盤大棋,才剛剛開始落子。
乾清宮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啟,周玉鳳領著田秀英、袁氏二人俏生生立在階前,一起向他行福禮——這可是三個堪稱極品的青春美少女啊!崇禎腳步微頓,目光掃過田、袁二人稚嫩臉龐——一個十六,一個十五,擱在漢東省還是初中生呢……
“萬歲爺回來了。”周玉鳳含笑迎上,聲音溫軟,“臣妾瞧著乾清宮空落,想留兩位妹妹在此作伴。”
崇禎心里苦笑。上輩子當“副廳”時,個人作風可是相當端正的,在食堂吃飯都要避開女下屬,如今卻要應付三個老婆面上卻溫和點頭:“玉鳳是當家主母,你說了算。”
他正要邁步,司禮監隨堂太監高宇順卻小跑著趨近,壓低聲道:“皇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夔龍、太常寺卿倪文煥在左順門外跪著,說……說要求自首納贖。”
崇禎眉梢微挑。
這倆閹黨“五虎”里的老狗,動作倒快!
“讓他們去文華殿候著。”崇禎撣了撣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塵,“告訴曹化淳,按瓊華島那三位的例——先交議罪銀單子,再談寬宥。”
高宇順躬身退下時,周玉鳳正輕聲囑咐田秀英和袁氏:“妹妹們住九間閣可好?那里有九間暖閣,每間都有上下兩層……”話音未落,崇禎忽然轉頭:
“慢著。”
高宇順馬上一個立正。
“再加一條。”崇禎盯著琉璃瓦上新落下的雪花,“讓他們倆交代一下崔呈秀、田吉、周應秋的罪行檢舉揭發,也是立功啊!
告訴他們,檢舉的好,朕可以把他們保下來,不免官,不公開,繼續當現在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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