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謀聯手當忠臣!(求收藏,追讀,月票)
朱純臣眼睛一亮:“好一個弄假成真!朝中不少人可指著聯合察哈爾一起對抗建奴呢!只要虎墩兔汗真的派使者來問罪,再加上宣大邊軍鬧餉,邊將上奏彈劾孫祖壽、祖大壽就不怕小皇帝不讓步
不過,我家和虎墩兔汗那邊沒門路啊!”
“我有啊!”魏良卿拍著胸脯笑道:“只要皇上頂不住壓力免了孫祖壽、祖大壽的官那他往后能依靠的,就只剩下咱們了!”說著話,他忽然苦苦一笑:“其實咱們也是想當忠臣的!”
朱純臣舉起酒杯,笑吟吟地和魏良卿碰了一下:“對!只要把孫祖壽這樣的擠走了,咱們就都是大大的忠臣了咱們是要當忠臣的!”
乾清宮西暖閣。
燭火通明,將御案上堆積如山的賬冊、塘報映照得一清二楚。朱由檢眉頭緊鎖,手指飛快地撥弄著一個紫檀木算盤,發出“噼啪”的脆響,在寂靜的暖閣中格外清晰。
他面前攤開著戶部呈上的太倉出入簡冊和剛剛押解入庫的部分議罪銀清單——數目看似不小,但與九邊欠餉、重建邊備所需的巨大窟窿相比,不過是杯水車薪。
司禮監秉筆太監、東廠提督徐應元悄無聲息地進來,垂手肅立一旁,直到崇禎撥完最后一顆算珠,才趨前一步,壓低聲音稟報:“皇爺,醉仙樓‘聽雨閣’,魏良卿與成國公密談約一個時辰。”
崇禎的手指停在算盤梁上,沒有抬頭,只是從鼻子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哦?這么快就坐不住,勾連到一起了?”他隨手拿起一份攤開的奏章——正是薊鎮總兵孫祖壽的急遞。
奏章上,孫祖壽詳細稟報了薊鎮整軍清田的進展。
首先是整軍,目前已初步清點薊鎮各營實兵員額,汰弱留強。尤為關鍵的是,已將隨駕征戰、斬獲首級并獲賜“御前侍衛”、“御前親兵”腰牌的六百余名精銳老兵,分插至各營關鍵位置,充任哨官、把總乃至千總,“以新血洗舊弊,以忠勇替疲頑”。
其次是清田,清丈先從三屯營周邊軍屯開始,阻力不小,但已初見成效。首批清出被侵占軍田三萬二千畝,正按旨意劃撥安置有功士卒及無地軍戶。
最后是昌平衛的情況,昌平衛不屬于薊鎮,卻是孫祖壽的“本衛”,所以朱皇帝把昌平衛清田的工作也交給了孫祖壽。
在奏章末尾,孫祖壽特意提及昌平衛清田進展更為順利。因有薊鎮“鹽腌人頭”的震懾在前,加之其以身作則,衛中不少世襲武官之家已轉變態度,表示愿按圣意“出人保田”,即按比例交出精壯家丁,編入營伍效力,以換取保留部分田產。
看到“出人保田”四字,崇禎眼中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提起朱筆,在孫祖壽的名字旁重重批了一個“好”字,又在“出人保田”下劃了一道朱紅的粗線。這法子,正是他想要的!
既能削弱世襲武官對土地的壟斷,又能為邊軍補充有戰斗力的兵員,比單純奪田更易推行,阻力更小。而且還能削弱世襲武官家族的私人武裝
徐應元不敢接話,只將頭垂得更低。
崇禎放下朱筆,站起身,踱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淡淡道:“讓他們跳!讓他們鬧!不知死的魏黨,勛貴的蛀蟲,還有那些陽奉陰違的世襲武官……不讓他們跳出來,朕如何能逼他們吐出更多的議罪銀、贖罪田?”
他轉身道:“徐應元!”
“奴婢在!”徐應元心頭一凜。
“明日辰時,召孫承宗孫先生入宮見駕!”崇禎的聲音斬釘截鐵,“就說……朕有軍國要務相詢!”
“奴婢遵旨!”徐應元不敢怠慢,連忙躬身退出。
暖閣內重歸寂靜,唯有燭火搖曳。崇禎的目光再次落回孫祖壽的奏章上,手指輕輕敲擊著“出人保田”那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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