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惡靈也不怎樣啊
“你不也這么想的嗎?”康斯坦丁淡然反問。
“既然老伯爵當年力排眾議,保下了這片廢墟,那為何之后數十年,既不拆除,也不進行任何改造利用,就任由它在這里荒廢,成為一個滋生恐懼傳說的溫床?”
老約翰被問得啞口無,只能搖搖頭,表情苦澀。
“這些大人物們的事情,不是我一個小警察有權干涉的,更沒興趣去揣測,康斯坦丁先生,我現在只想把這玩意兒徹底處理掉,讓它再也沒法害人!您……有什么辦法嗎?”
康斯坦丁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約翰警長,根據你查到的卷宗,這里或者說瑪麗肖當初一共制作了多少個娃娃?”
這個問題老約翰記得很清楚,立刻回答:“一共42個!卷宗上記錄得很明確。”
“很好。”康斯坦丁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那么,請你現在數一數,這個舞臺上,還有多少個娃娃?”
說話的同時,他再次揮了揮手,加固了那籠罩舞臺的“定身咒”,確保沒有任何一個木偶能在老約翰數清楚之前搗亂。
老約翰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依提著燈,小心翼翼地走上吱呀作響的舞臺,他強忍著對那些詭異木偶的恐懼,借著燈光,一個一個仔細地數了過去。
“1,2,3……15……20……24……”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遲疑,最終,他愕然看向康斯坦丁,“康、康斯坦丁先生……只有……只有24個!”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顫抖:“其他的……其他的玩偶呢?!”
康斯坦丁的目光透過黑紗,落在老約翰驚惶的臉上,語氣依舊沒有什么起伏:“你說呢?”
老約翰如遭雷擊,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讓他渾身發冷:“難道……這玩意兒……能自己長腿跑了不成?!可它們為什么會找上安妮?”
“不。”康斯坦丁直接否定了這個猜測,給出了一個相對“合理”,卻同樣令人不安的答案,“是有人,把它們帶走了。”
“誰?!”老約翰驚疑不定,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那就是你們警察的事了。”康斯坦丁輕飄飄地將問題甩了回去。
老約翰急了,也顧不上追究是誰拿走了娃娃:“那、那這個惡靈……就憑著剩下的這些娃娃,還能解決掉嗎?!它會不會因為娃娃變少了就更難對付?”
“當然能解決。”康斯坦丁沒有絲毫猶豫地說,淡然如水。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咔!咔咔咔!
舞臺上,木偶們劇烈地掙扎起來,恰好突破了“定身咒”的束縛,它們齊刷刷地,將那張著僵硬微笑的臉龐,扭向了康斯坦丁!
無數道冰冷、粘稠、充滿惡意的視線,如同實質般聚焦在他身上。
舞臺右側,那個最高大、最破爛的玩偶,下巴開始不自然地開合,發出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詭異聲音:
“該……死……的……驅……魔……人……”
“你……會……遭……到……報……應……的……”
“我……的……詛……咒……將……永……遠……伴……隨……著……你……”
伴隨著這惡毒的詛咒,一股無形無質,卻冰寒刺骨的濃郁惡意,如同黑色的潮水,徑直朝著康斯坦丁纏繞而來。
風衣下,舒書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股試圖滲透進來的惡意,他不屑地甩了甩尾巴。
「詛咒?報應?就這?」
康斯坦丁緩緩地舉起了他的右手,聲音透過面罩,清晰而穩定地響徹整個劇場:“要相信光。”
嗡~~
一團白熾純凈,仿佛由無數微小太陽壓縮而成的光芒,以康斯坦丁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光芒是如此強烈,瞬間吞噬了老約翰手中那盞可憐的提燈發出的昏黃光暈,將整個蠟燭劇場映照得如同白晝。
(請)
這個惡靈也不怎樣啊
比它歷史上任何一場演出,使用數百支蜂蠟蠟燭時,都要明亮、燦爛千百倍。
“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從那個最高大的木偶身上爆發出來,純凈的白色火焰,如同圣潔的審判,憑空在它身上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