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可以換個方式調教一下。
「上輩子畫了幾十年機械設計圖,正好讓這土鱉見識下什么叫降維打擊。」
舒書嘿嘿一笑,貓臉上露出一個極其人性化的表情。
“你看好。”
他伸出爪子,在旁邊一灘尚且干凈的機油里蘸了蘸,然后直接在那張被維克多視為生命的鐵鍋設計手稿上,劃下了第一筆。
“不!!我的圖紙!!”維克多發出凄厲的慘叫,仿佛舒書劃破的不是紙,而是他的靈魂。
他拼命掙扎,但在員工們默契的輪流控制下,根本無法阻止。
舒書對維克多的慘叫充耳不聞,貓爪蘸著機油,在那陳舊的設計圖上飛快地勾勒、修改。
他調整了鍋底的曲面弧度,標注了更科學的熱傳導區域和材料厚度梯度分布,甚至簡單幾筆勾勒出了一個符合流體力學與人體工學的鍋柄結構……
維克多最初的憤怒和咆哮,在舒書畫下第二筆修正曲線時,就變成了驚疑不定的沉默。
隨著舒書不斷完善,將設計圖修改得面目全非,卻又在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一種維克多從未想象過的簡潔與高效時,維克多的憤怒消失了,神色間是越來越深的茫然。
當舒書將最后一張廚房刀具的設計圖也修改完畢后,維克多的虛影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猙獰之色。
他呆呆地看著那幾張被機油和全新線條覆蓋的手稿,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超越了他理解范疇的世界。
他的身影開始不受控制地變得極其淡薄,邊緣如同煙霧般消散,臉上只剩下無盡的惆悵與惘然。
“原來……如此……”他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充滿了釋然,也充滿了徹底的絕望。
那模糊的身影最后閃爍了一下,如同風中殘燭,最終,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連一絲怨念的漣漪都沒有留下。
中央那搏動的血肉齒輪核心驟然坍縮,化作一灘惡臭的黑色粘稠物。
四周,所有自行轉動的齒輪都在幾聲無力的“嘎吱”后徹底僵死,金屬光澤瞬間晦暗,變成了真正的廢鐵。
那股縈繞不散的陰冷與惡意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陳年的鐵銹與塵埃氣息,連透過破窗照進的月光,都似乎恢復了正常的清冷。
整個空間從一種活著的怪異,變回了死寂的破敗。
“嘶……這就……完了?”漢斯扭動著巨大的身軀,湊近一臺已經停止轉動的齒輪板凳,用腦袋頂了頂,板凳紋絲不動,只是一個造型奇特的廢鐵。
“喵。(異常反應消失了。)”影子警惕地巡視了一圈,最終回到舒書身邊。
舒書跳上一臺停止的齒輪車床,伸出爪子,肉墊輕輕按在冰冷、死寂的齒輪上。
沒有任何反應。
腦海中,那平時動不動就“叮”一下的系統,此刻安靜如雞,連一個最低等的檢測到異常物品的提示都沒有給出。
叮!
當前事件:機械異變(已完結)
熟練度100點已發放,請分配
舒書:(°w°)
他原本的打算是露一手真本事,鎮住這個技術偏執的惡靈,讓他納頭便拜,然后利用維克多這一手將機械異化成齒輪的詭異能力,把工廠徹底改造,轉向更有“錢”途的領域……
誰他媽能想到,這一手露多了,直接把這家伙畢生的信念和存在意義都給碾碎了。
維克多這家伙,意志力也太不堅定了!這就被打擊到自滅了?!
“喵的……”舒書收回爪子,蹲在車床上,心情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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