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藍的天空中,云被風扯成雪絮。冰原無邊,凍著交錯紋路,陽光照上去只反冷光,刺眼得很。
風卷著冰碴子掃過,刮得耳朵發疼,偶爾能看見冰丘——雪蓋著頂,風一掠就掀起漫天雪霧;丘下藏著冰縫,縫里滲著淡藍微光。
靜下來的時候,只剩冰蓋深處的“咔嗒”聲,整個世界冷得純粹。風卷著的雪霧忽然頓了頓,像被無形的力輕輕撥開——一道紫色的身影從霧里緩步走出,是匹天角獸。
她的鬃毛綴著細碎的冰粒,隨步伐輕輕晃,每根發絲都像裹了層月光;獨角泛著淡紫的柔光,恰好和冰縫里的微光連成一片,把周圍的冰原照得亮了幾分。
翅膀沒完全展開,只收在身側,翼尖沾著蓬松的雪,扇動時會抖落細小的冰屑,落在冰面上沒聲響。蹄子踏過凍著紋路的冰原,沒留下深痕,只在落腳處凝出一圈極薄的霜花,仿佛她本就該屬于這片冷意,不是“出現”,倒像冰雪自己慢慢托出的光。
“根據星向的占卜,小馬利亞的未來,雙子就在這一片區域。”她角尖的魔法頓了頓,目光掃過冰丘下滲著微光的裂縫,眉頭微蹙,“只是這冰原的寒氣裹著未知的魔法,星軌到這里就斷了,得找到能引動雙子氣息的東西才行。”
暮光閃閃微微踮起蹄尖,風把她頸間的鬃毛吹得貼在冰面上,睫毛凝著的霜花隨視線輕顫——遠方的冰霧里,隱約浮出一片淡金的輪廓,尖頂的冰晶塔樓刺破云層,哪怕隔了數里凍土,仍能看出昔日水晶帝國特有的、泛著暖光的紋路,只是此刻都被薄雪蒙著,像裹了層半透明的紗,在風里晃成模糊的虛影。
鏡頭緩緩拉遠,靛藍的天空不再是頭頂的一片,而是鋪展至天地盡頭,云絮被風扯成的雪絮在風里漫成細碎的白浪。
裹著冰碴子掠過無邊的冰原——仿佛是是無邊無際地鋪向地平線,凍著交錯紋路的冰面反射著整片天空的冷光,刺得視線里只剩一片遼闊的白與藍。
而在這片冰原的遙遠另一端,一道淡藍的傳送門忽然在雪霧中展開,暗紫色的身影從中踏出——是午夜閃閃。
剛落地,風就卷著冰碴子擦過她的鬃毛,把細碎的冰粒嵌在發梢,她晃了晃頭,抖落的冰屑落在凍硬的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聲。
身側的“秋”早已等候在此,午夜閃閃的目光掃過無邊的白,側耳看向數碼形態的麒麟,聲音裹在冷霧里,帶著幾分剛抵達的輕疑:“秋,我們這是到哪兒來呢?”
極北之地,水晶帝國遺址,在暮光閃閃掌權的432年,水晶帝國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寒潮,它吞沒了這里的一切……
“……不可能,”午夜閃閃的蹄尖悄悄攥緊,暗紫色鬃毛被風卷得貼在冰面上,獨角的暗芒隨語氣微微發顫,“音韻公主不可能坐以待斃,而且,水晶愛心可以抵御任何嚴寒。”
她抬眼望向遠方那片隱約的淡金輪廓——哪怕隔著雪霧,也該有水晶愛心的暖光透出來,可此刻只有冰原的冷光在晃。
但是在這個平行世界中,音韻公主米阿默卡丹紗早在太陽紀1132年就因為難產離世了
“……”暗紫色小馬的蹄尖猛地頓在冰面上,細碎的冰屑被踩得發響,她張了張嘴,卻半天沒出聲——耳尖凝著的霜花隨呼吸輕輕顫,連獨角的暗芒都晃了晃,顯然沒接住這個顛覆認知的答案。
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聲音,語氣里裹著沒壓下去的僥幸:“那……塞拉斯蒂亞公主和露娜公主呢?她們總該還在吧?”
很抱歉,在這個世界,天角獸的壽命并非永恒——她們在星空紀217年相繼離世了
后來的暮光閃閃本就分身乏術——一邊要穩住小馬谷的魔法秩序,一邊要追蹤雙子星軌的斷痕,反復攥著快被凍硬的星圖考量了半月,最終還是松開了蹄
她放棄了水晶帝國,任由極北的雪,一點點埋住那些泛著暖光的塔樓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