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谷，金橡木圖書館，現在是晚上832——

暖光把書桌染成了蜂蜜色，紫色小馬把高數課本壓在草稿紙上方，蹄尖捏著的羽毛筆都快被啃出印子——她盯著“三重積分換元法”的題目，眉頭皺得能夾起小石子，翻遍了夾著星象便簽的筆記本，卻連公式的半個影子都沒找到。

“這題上周解星軌體積時明明用過……”她用蹄尖戳了戳草稿紙上畫歪的坐標系，紙頁邊緣被揉得發卷，“是和雅可比行列式有關……可具體形式怎么想都記不清了……”

穗龍趴在旁邊的矮凳上，爪子里捧著剩下的半塊蜂蜜松餅，看著紫悅翻書的動作比觀星時調望遠鏡還急，忍不住湊過去：“要不要先吃口松餅緩一緩？你剛才都沒碰熱可可，再放涼就不好喝啦。”

他伸爪子碰了碰杯壁，果然只剩一點余溫，“實在想不起來，不如明天問塞拉斯蒂婭公主？”

紫悅搖搖頭，又把筆記翻到星象計算那一頁——上面畫著“羈絆星”的運行軌跡，還寫著幾句軌道體積的演算，可偏偏沒記換元公式。

她正懊惱地抓了抓鬃毛，身后忽然傳來輕輕的蹄聲。

“在為換元法的公式發愁嗎？”午夜抱著星象觀測手冊走過來，蹄尖還沾著沒擦干凈的淡金色顏料，她湊到書桌前，目光一掃草稿紙上的題目，就看出了關鍵，“是雅可比行列式的展開式吧？星軌計算里算不規則星體體積時，我們用過一模一樣的形式。”

她用蹄尖點了點草稿紙空白處，輕聲念出公式：“_Ω

f(x，y，z）dv

=

_Ω

f(x(u，v，w），y(u，v，w），z(u，v，w））

|j|

dudv

dw，其中j是x、y、z對u、v、w的偏導數構成的行列式。”

這話剛落，紫悅的耳朵“唰”地豎了起來，眼睛瞬間亮得像望遠鏡里的“羈絆星”：“對！就是這個！我剛才總記混行列式的排列順序，難怪想不起來！”

她抓起羽毛筆，蹄尖在紙上飛快滑動，筆尖劃過的沙沙聲比剛才輕快了十倍，“你一提起星軌體積計算，我立刻就想起來了——上次算‘春溪星群’環繞的星云體積，就是用這個公式拆的變量！”

草稿紙上的公式很快變得清晰，換元步驟一步步展開，原本卡殼的題目沒一會兒就有了眉目。

紫悅放下筆，抬蹄拍了拍暗紫色小馬的肩膀，鬃毛因為興奮輕輕晃了晃：“太謝謝你了！午夜，要是沒有你提醒，我今晚可能要對著草稿紙到天亮了。”

午夜閃閃笑著把星象手冊放在桌上，手冊里夾著的星軌圖剛好露出一角，和紫悅草稿紙上的坐標系莫名很搭：“星象計算和高數本就有相通的地方，下次記公式時，不如在旁邊畫個小星軌當標記，就像你記星光傳播原理那樣。”

穗龍看著兩匹小馬湊在一起討論公式的樣子，把涼掉的熱可可推到紫悅面前：“雖然我還是聽不懂你們說的‘行列式’是什么，但看你不皺眉頭了，我就放心了。”

“還以為今天晚上又要熬通宵呢，幸好沒有……”

龍寶寶說著又咬了口松餅，尾巴輕輕繞了繞紫悅的蹄子，“等你解完題，我再去給你沖杯熱可可吧，這個涼了，不好喝。”

紫悅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草稿紙，筆尖再次動起來時，還不忘在公式旁畫了個小小的馬蹄形星群——和觀星臺上看到的“春溪星群”一模一樣，像是把剛才的小幸運，都藏進了數學符號里。

——

幾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