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了,最終來到了大賽即將開始的時候。
云做的觀眾席被晨光曬得暖融融的,連飄在旁邊的小云朵都沾著點金粉似的光。
紫悅先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蹄子里還攥著那張畫著“云寶最酷”的簡筆畫,時不時往賽場入口望一眼;珍奇正悄悄理著自己裙擺上的絲帶,眼睛卻沒離開入口,蹄子上還攥著條備用的彩虹色緞帶——是前晚特意給云寶縫的,怕她比賽時鬃毛被風吹亂;碧琪早把彩虹糖裝進了亮晶晶的盒子,此刻正舉著塊手繪的加油牌晃來晃去,牌上的云寶畫得翅膀帶風,旁邊還歪歪扭扭寫著“沖呀!”
午夜閃閃呢,就落座于紫色小馬旁邊的位置上。
她單蹄撐著云制座椅的扶手,蹄尖輕輕蹭過軟乎乎的云絮——那是她特意挑的位置,既能清楚看見賽場中央,又離紫悅不遠。
“需要吃點爆米花嗎,小姐?”忽然一只灰色的銀蹄伸了過來,“我買了兩袋爆米花……一匹小馬吃不完,呵呵。”
午夜蹄尖頓了頓,側頭就看見小呆站在旁邊——她金色的鬃毛上還沾著兩縷軟乎乎的云絮,斗雞眼輕輕眨了眨,捧著爆米花的蹄子特意放得低些,怕袋子舉太高擋著午夜看賽場。
“我、我剛才排隊買的時候,想著比賽要好久,”小呆的聲音軟乎乎的,遞爆米花的動作還輕輕晃了晃,生怕撒出來,“看你沒帶零食……要是你不愛吃甜的,我這兒還有云莓干,是早上在云中城集市買的,不酸。”
說著,她另一只蹄子還悄悄摸了摸口袋,露出半袋粉嫩嫩的云莓干包裝。午夜看著她鬃毛上沾的碎爆米花,又瞥了眼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攥緊的蹄子,接過爆米花時特意說了句:“謝謝,正好有點餓。”
小呆立刻笑起來,金色鬃毛跟著晃了晃:“不用謝!等會兒云寶出來,我們一起喊加油呀……我昨天還練了加油的口號,就是有點記不清了,呵呵。”
她說著,斗雞眼悄悄往賽場入口瞟了瞟,耳朵也豎起來,顯然跟大家一樣,盼著那道七彩身影出現。
“……嗯,你叫什么名字?”
午夜的聲音放得很輕,沒有半分突兀,只是目光落在小呆的眼睛上時,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柔和——剛才小呆往賽場入口瞟的時候,斗雞眼因為太專注,輕輕皺著點眉,看起來像是在悄悄用勁。
“我,我嗎,我叫小呆蹄,女士小姐。”
午夜蹄尖捏著爆米花袋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輕輕笑了笑,聲音比晨光更軟些:“午夜閃閃,叫我午夜就好,不用這么拘謹。”
她說著,把之前揣在口袋里的橘子味寶石糖遞過去,“剛忘了給你,含著甜,等會兒喊加油有力氣。”
小呆蹄連忙接過糖,指尖碰到糖紙時還輕輕縮了縮,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謝謝午夜……我之前聽其他小馬提過你,說你總幫紫悅小姐整理魔法書呢。”
她把糖放進嘴里,甜絲絲的味道漫開,斗雞眼也彎了彎,“我平時幫小馬鎮送信件,有時候會看見你在圖書館窗邊看書,陽光落在你鬃毛上,特別好看。”
午夜挑了挑眉,難得多說了句:“你送信件的時候,總在蘋果嘉兒的果園門口多停會兒吧?上次我看見你幫她撿了筐掉在云地上的蘋果。”
“呀,你看見啦!”小呆蹄的耳朵豎了起來,金色鬃毛晃了晃,“蘋果嘉兒說我眼神‘偏’,但撿蘋果的時候特別準——有時候還能幫她找到藏在葉子里的紅蘋果呢!”
她說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見午夜目光落在這兒,也沒回避,反而笑著繼續說,“其實以前不是這樣的,小時候得了場大病,燒退了就成這樣啦。”
午夜沒接話,只是靜靜聽著,蹄尖輕輕蹭過座椅上的云絮。
“當時醫生說可能再也看不清遠處的東西,我還哭了好幾天呢,”小呆蹄卻擺了擺蹄子,語氣里沒半點委屈,反而帶著點雀躍,“但是后來發現,這樣也挺好!比如看云的時候,能看見別的飛馬沒注意到的小云朵——像那邊那朵,是不是特別像碧琪做的紙杯蛋糕?”
她指著觀眾席旁飄過的一朵云,斗雞眼亮晶晶的,“而且現在能看清朋友們的笑臉,能送對每封信,就夠啦!”
午夜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朵云確實圓滾滾的,綴著兩縷白絮,像極了碧琪常做的奶油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