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紫悅帶穗龍往市中心趕時——小馬谷市政大廳前早就聚滿了馬,黑壓壓的一片,馬蹄聲、說話聲混在一起,連找個落腳的地方都難,這“馬滿馬患”的陣仗,比上次慶典還要熱鬧幾分。
工作臺前的市長女士微微俯身,一只蹄子撐著臺面穩住名冊,另一只蹄子輕輕敲著“掃雪組”“插花組”的標簽,耐心地向參加送冬迎春節的小馬們分配隊伍。
圍在跟前的小馬們湊得緊緊的,連最調皮的小家伙都乖乖聽著,生怕漏了自己的任務。
紫悅的目光掃過人群,指尖輕輕碰了碰身邊小馬的隊服衣角,笑著開口:“我敢說那絕對是珍奇設計的隊服——”
話音剛落,就見不遠處兩匹穿藍色隊服的飛馬正對著蹄鏡轉圈圈,蹄尖細細摸著領口的云紋刺繡,顯然是在認真欣賞自己的衣服;她話鋒接著往下,“藍色代表氣象隊。”
“綠色是植物隊。”
紫悅剛說完,眼角余光就瞥見角落一匹穿綠隊服的小馬,正趴在隊友肩上打盹,耳朵隨著呼吸輕輕晃著,蹄子還無意識地勾著隊服下擺,顯然是早起趕過來還沒緩過勁;周圍的動靜沒吵醒他,倒是旁邊幾匹小馬的交談聲飄了過來。
“棕色是動物隊。”
紫悅的話剛落,就聽見身后兩匹小馬湊在一起嘀咕:“你看我這棕色隊服上的小爪印,是不是和動物隊要照顧的小兔子特別像?”
“肯定是珍奇特意繡的!等會兒見到她我得問問能不能再加點花紋——”
她們的聲音不算大,卻剛好和紫悅的話接上,讓隊服的設計更添了幾分趣味。
紫悅輕輕攥住午夜的蹄子,耳朵因為期待微微豎得筆直,眼底映著周圍小馬們鮮亮的隊服,滿是雀躍的光:“午夜,我們會穿什么隊服呢?你說珍奇會不會偷偷在我們的隊服上繡迎春的花苞呀?就像氣象隊的云紋、植物隊的葉片那樣,藏著送冬迎春的小小心思——要是能和你穿著配套的隊服,一起去掃干凈最后一堆冬雪,再把花枝擺到市政廳門口,想想都覺得,這次的活動一定會特別有意義!”
趴在紫悅背上的穗龍,小腦袋還在隨著步伐一點一點的,爪子無意識勾著紫悅的鬃毛,含混不清地嘟囔著:“我要藍色的……跟我窩里的藍被子一個色兒,看著就暖和……”
尾音拖得長長的,說著就往紫悅頸窩又蹭了蹭,連眼睛都沒力氣睜開,只剩軟乎乎的呼吸飄在空氣里,滿是想裹著“藍色”睡覺的慵懶勁兒。
與紫悅并排走的午夜閃閃,蹄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蹄子,尾音里裹著藏不住的笑:“那得看你的運氣咯,紫悅。”
她抬眼瞟了瞟紫悅背上還在打盹的穗龍,又樂呵呵補了句,“實在不行的話,不是還有我——外加你背上這只抱著‘藍色被子夢’的睡龍陪著你嘛!就算沒挑到最心儀的隊服,跟我們倆一起忙前忙后,把小馬谷的冬天送走完,不也挺熱鬧的嘛。”
“說的也是……”紫悅蹄尖繞了撓鬢邊的鬃毛,眼底的雀躍沒散,反而多了些踏實的暖意。
她側耳聽著背上穗龍軟乎乎的小呼嚕,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只要能一起把冬天送走,就算隊服上沒有花苞花紋,好像也沒那么重要啦。”
——
“既然你們都分好了隊伍、穿好了隊服,”市長女士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振奮,“讓我們比去年做得更好更快吧,咱們一起沖這個創造新的送冬記錄!”隨后擺了擺手示意行動,“好了,現在就找到你們的隊長,我們這就開始吧!”
可結果是——穿著各色隊服的小馬們呼啦啦全散開了,有的跟著隊長往掃雪區跑,有的圍在一起領工具,轉眼就把市政大廳前的空地填得熱熱鬧鬧。
唯獨午夜閃閃叉著蹄子站在原地,一臉理所應當的模樣;穗龍還趴在紫悅背上揉眼睛,連尾巴都沒精神甩;最懵的還是紫悅,看看空蕩蕩的身邊,又看看遠處忙碌的身影,一臉“剛走神就錯過流程”的茫然——兩馬一龍杵在那兒,跟周圍的熱鬧比起來,反倒顯得格外尷尬,連風里都飄著點“沒有小馬管”的窘迫。
紫悅急得抓了抓鬢邊的鬃毛,聲音里都透著慌,對著空蕩蕩的身邊自自語:“哦,天哪,我應該去哪呢?”
她踮著蹄子望了望遠處——有的小馬扛著掃帚往廣場跑,有的抱著迎春花枝往市政廳門口湊,越看越懵:“我不知道我是哪隊的。”
說著又扭頭瞟了眼動物隊那邊圍攏的小爪子隊服,連尾巴尖都耷拉下來,小聲嘀咕:“他們都會干點什么呢?”
自己的朋友們毫無例外都進入了自己的隊伍——柔柔和珍奇都是動物隊的、蘋果嘉兒是植物隊的、碧琪是氣象隊的,云寶甚至還當上了氣象隊的隊長。
而服務于午夜閃閃的麒麟“秋”,此刻正以人工智能的精準感知捕捉到現場氛圍,輕輕放出了《winter
wrap
up》——那首滿是送冬迎春光景的歌,令暗紫色是小馬不禁眉頭一皺。
three
months
of
winter
coolness(三個月的寒冷冬季)
and
awesome
holidays(假期無限美好)
weve
kept
o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