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場后臺。
眾多剛走完秀的模特聚集在此地,有小馬還沒卸下高跟鞋,鞋跟在地面敲出細碎的聲響;有的裙擺上還掛著走秀時蹭到的亮片褶皺,卻已迫不及待靠在墻邊,和身邊的伙伴低聲閑聊著最新的秀場造型。
午夜閃閃的樸實盔甲上,還沾著不知從哪沾上的細碎塵埃,她獨自站在角落,泛著冷光的蹄子輕輕搭在鐵質頭盔邊緣,靜靜等候散場時刻。
“你這套服裝,簡直毫無品位可。”一匹身材高挑的白色獨角獸忽然踱步而來,泛著珍珠光澤的鬃毛被她隨意甩了甩,語氣里的輕蔑像淬了冰,“叫午夜閃閃是吧?從小馬谷來的土包子……這種級別的冬季時裝秀,本就不該有你這種‘選手’。”
帶著一身桀驁的午夜閃閃連眼皮都沒抬,依舊盯著地面的紋路,仿佛對方的嘲諷只是耳邊掠過的風,周遭的喧鬧也與她無關。
——咚!
不過是蹄子微微一滑沒拿穩,懷里抱著的鐵質頭盔便“哐當”一聲砸在地上,金屬撞擊地面的脆響瞬間讓周圍的閑聊聲靜了半秒,有人悄悄停下話頭,目光往角落飄來。午夜閃閃下意識頓住腳步,垂眸看向滾到腳邊的頭盔。
“呵,連個頭盔都拿不穩,果然是上不了臺面的貨色。”白色獨角獸——鳶尾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她甚至往前湊了兩步,用蹄尖輕輕踢了踢那頂沾著塵埃的頭盔,蹄尖的銀飾與鐵盔碰撞出更細碎的聲響,“這種廉價的鐵疙瘩,也好意思帶到時裝秀后臺?”
午夜閃閃彎腰,蹄尖輕輕勾住頭盔的系帶,將它穩穩提了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直到拂去最后一點塵埃,才緩緩抬眼看向鳶尾花。目光沒帶半分情緒,只淡淡開口:“至少它比某些只會吠的生物,有用得多。我說的,對吧,鳶尾花女士?”
鳶尾花的鬃毛猛地繃緊,蹄尖在光潔的地板上碾出一道細痕——她顯然沒料到午夜閃閃會用這種“禮貌”的語氣,說出如此尖銳的話。周圍原本飄過來的目光瞬間凝固,有小馬悄悄捂住嘴,連之前敲著地面的高跟鞋聲都停了。
“你……”鳶尾花的聲音尖了半個調,泛著珍珠光的鬃毛被她甩得更用力,“不過是個靠運氣混進來的土包子,也敢跟我這么說話?”她往前湊了半步,蹄尖幾乎要碰到午夜閃閃的盔甲,銀飾上的反光晃得人眼暈,“信不信我讓主辦方把你從后續所有秀里除名?”
午夜閃閃只是輕輕抬了抬下巴,暗紫色的瞳孔里依舊沒什么波瀾。
她把頭盔往臂彎里一夾,金屬邊緣蹭過盔甲,發出一聲輕響:“抱歉,我只有這一場……以后,大概率也不會再有了。”
暗紫色小馬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說道:“先失陪了,我的好朋友已經等我好久了。”
她蹄尖勾了勾臂彎里的頭盔系帶,金屬扣輕輕響了一聲,聲音里沒什么歉意,倒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灑脫。
說罷沒再看鳶尾花僵住的臉色,轉身就往出口走——路過的模特下意識悄悄讓開道,她也沒停頓,盔甲下擺掃過地面時,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留給身后的喧囂,仿佛剛才那場爭執,真就只是場不值當掛心的小插曲。
——
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外還飄著細雪,暖黃的壁燈把一室照得軟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