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雕花壁燈映著窗上的霜花，暖光在石板地上鋪出細碎的光斑，風從高處的氣窗溜進來，卻沒了議事廳外的凜冽——大概是城堡深處總藏著讓小馬安心的溫度。

“隔壁房間我讓侍從提前收拾過了。”

塞拉斯蒂亞側過頭，羽翼輕掃過音韻沾著雪漬的鬃毛，語氣里帶著長輩的細致，“鋪了水晶帝國那邊常用的羊毛毯，還溫著你喜歡的蜂蜜蘋果茶，要是夜里想起什么關于布防的細節，隨時過來找我就好。”

音韻跟著停下腳步，看著對面門楣上掛著的、綴著淺金色流蘇的門牌，心里忽然軟了幾分。

方才在議事廳里壓著的擔憂還沒散，此刻卻被這細微的體貼烘得暖融融的：“謝謝您，姑姑。有法師團的支援，還有您這樣周全的安排，我心里踏實多了。”

“米阿默卡丹紗。”塞拉斯蒂亞的獨角收了溫潤的白光，聲音也軟了下來，她用蹄尖輕輕碰了碰音韻的蹄子，像從前教她魔法時那樣親昵。

“方才在桌上要端著統治者的架子，這會兒就咱們倆——你跟閃耀盔甲那孩子，談戀愛的事，總該跟姑姑透透底吧？進展到哪了呀？”

音韻的耳尖瞬間漫上淺粉，粉紫漸變的鬃毛也跟著輕輕晃了晃——她下意識抬起蹄子，摸了摸貼身口袋里疊得整齊的信紙，那是昨夜睡前剛給閃耀盔甲寫好的，還沒來得及托信使送去。

“哪、哪有什么特別的進展呀……”她的聲音軟了幾分，眼神卻不自覺放柔，像落了層暖光，“只是最近他在水晶帝國忙著幫陸馬們加固水晶田的防凍欄，我又總要來坎特洛特開會，連見一面都難，只能抽空寫寫信。”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蹭過口袋，像是能摸到信紙的溫度：“他上次在信里說，陸馬們給水晶田蓋防凍草簾時還問起我，說想念我去年教他們編的水晶花環；還特意叮囑我，坎特洛特的初冬比水晶帝國濕冷，讓我記得多披件羊毛披肩……”

塞拉斯蒂亞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也跟著彎了彎嘴角，羽翼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傻孩子，這還不算‘進展’呀？心里裝著彼此的事，連瑣碎的日常都要寫進信里，可比說多少甜話都實在。”

她頓了頓，故意眨了眨眼，“等下次他休假的時候，姑姑可得好好問問，什么時候把這‘信里的約定’，變成真的呀？”

音韻的臉更紅了，卻沒反駁，只是低頭摸了摸口袋里的信紙，連呼吸都帶著點甜意——原來再忙的日子，只要想起信里那些細碎的牽掛，心里就像揣了團暖爐，連初冬的寒風都不覺得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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