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桌上的蘋果派早就沒了熱氣，暖爐里的柴火都添了兩回，窗外的月亮都爬得老高了。

紫悅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淚都逼了出來。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指尖碰到冰涼的書頁，才稍微清醒了點。

“再等等，再等一會兒就好。”她小聲對自己說，把下巴輕輕擱在交疊的馬蹄上，目光還是盯著圖書館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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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爐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紙條上，那行“很快就能回來的”字跡，在火光里顯得格外溫柔。

困意又涌了上來，她的頭開始一點一點的，像枝頭打盹的小鳥。書頁從指尖滑落，發出輕輕的“嘩啦”聲，她驚得眨了眨眼，趕緊把書扶住——卻瞥見門口的地毯上，似乎落了一縷極淡的暗紫色光痕。

紫悅猛地坐直了身子，困意瞬間散了大半：“……午夜！”

暗紫色光痕在門口凝出清晰的輪廓，午夜閃閃剛站穩，就先抬手揮散了周身沾的初冬寒氣——怕那冷意飄到紫悅跟前。

她角尖的魔法余溫還沒褪，目光掃過紫悅眼下淡淡的青影時，原本清冷的眼神瞬間軟了。

“怎么還沒睡？”她走到長桌旁，蹄尖先輕輕拂去紫悅鬢邊垂落的碎發，又碰了碰她的臉頰，眉梢微蹙，“熬得臉都涼了，不是讓你不用等？”

語氣里帶著點故作的責備，指腹卻悄悄蹭了蹭紫悅凍得微涼的耳尖，帶著自己身上的暖意。

紫悅被那點暖意蹭得耳尖發燙，困意又散了些，蹄尖攥著書頁輕輕晃了晃：“我……我想等你回來再說晚安，而且蘋果派我特意留了一塊，想著你回來能吃口熱的，結果忘了添柴火，就涼透了。”

她說著，目光落在桌角那塊硬邦邦的蘋果派上，語氣里帶著點小懊惱。

午夜閃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眉梢的蹙意又軟了幾分。

她沒多說什么，只是抬蹄點了點那塊派，角尖凝出一縷暗紫色的柔光——光絲裹著派懸起來，慢悠悠飄向暖爐邊，像裹了層薄紗似的，很快就漫出淡淡的甜香。

“用魔法溫著，等會兒就能吃。”她收回蹄子，又瞥見紫悅懷里那本滑到膝蓋的《魔法波動解析》，伸蹄子輕輕把書抽出來，蹄尖拂過卷邊的書頁，幫她夾好書簽放回到桌上，“書明天再看，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紫悅看著那縷溫暖的光，心里暖融融的，忍不住小聲說：“我就是有點擔心……你紙條上雖說很快，可外面風那么大，我怕你遇到什么麻煩。”

“沒有，一切都很順利。”午夜閃閃在她身邊坐下，椅腿蹭過地板發出輕響。

紫悅接過派，咬了一口，還是熟悉的甜香，混著暖爐的熱氣，困意終于變成了舒服的倦意。

她小口嚼著，看著身邊靜靜坐著的午夜閃閃——暗紫色的鬃毛在火光里泛著細弱的光，平時清冷的眼神落在暖爐的火苗上，軟得像揉了團棉花。

紫悅吃完最后一口派，捧著熱可可靠在椅背上，眼角彎了彎：“午夜，謝謝你。”

午夜閃閃轉頭看她，見她眼睛半瞇著，像只曬暖的小貓，忍不住抬手又拂了拂她額前的碎發，蹄尖帶著點熱可可的甜香：“喝完，趕緊去睡覺，看你這樣子，估計等好久了吧。”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句，“下次我會提前用魔法給你發信標，不讓你再等這么久。”

紫悅點點頭，小口喝著熱可可，暖意在喉嚨里慢慢散開。

等她喝完杯子被午夜閃閃用魔法收走時，困意終于徹底涌了上來——她靠在椅背上，頭輕輕往午夜閃閃那邊歪了歪，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午夜閃閃看著她睡熟的樣子，動作放得更輕。她起身繞到紫悅身后，小心地把她抱起來——動作很輕，像抱著團軟絨，慢慢往臥室走。

暖爐的火光把兩匹小馬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書架上，和那些舊書頁、肉桂香一起，把初冬的夜晚裹得格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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