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拉的樹屋前,一片帶著淡金絲帶碎屑的蘋果葉飄落在午夜閃閃蹄邊——她給紫悅梳理毛發的蹄子輕輕頓了頓,思緒忽然飄回甜蘋果園的那場婚禮。
愛一匹小馬該是什么模樣?是像蘋果嘉兒那樣,用清晨幫妹妹整理馬鞍的無聲行動、默默打理果園的踏實付出;還是像碧琪那樣,蹦跳著光明正大地喊“我超喜歡你”,再遞上一塊甜餅、一起笑鬧著和睦相伴?
其實每匹小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珍視的馬——愛從來沒有固定形式,它像甜蘋果園的溪水般自在流淌,可小馬們總忍不住較真:是不是得像蘋果嘉兒的付出那樣“實在”,或是像碧琪的告白那樣“直白”,非要給這份心意套上格式與標準。
可“愛”本就藏著輕重交織的模樣:有時太沉,像過度牽掛的叮囑,讓被愛的小馬感到一絲窒息;有時又太輕,像隨手分享的甜香,卻能暖到心底,它從不會真的傷害誰,反而總在不經意間,讓馬被這份真心深深打動。
就連包容性再強的小馬,面對愛的邊界——比如打著“為你好”的旗號過度干涉時,也有不可退讓的底線;就算是看似冰冷的小馬,在真正的愛意觸動下,也會顯露出藏在心底的溫善一面。
畢竟對小馬們來說,愛從來不是“標準答案”,而是“真心的模樣”。
彼時的甜蘋果園,蘋果枝纏著淡金色絲帶在風里輕晃,把陽光篩成細碎的光斑落在紅毯上。
順著午夜閃閃的目光望去:她站在果園邊緣的老蘋果樹下,垂在身側的蹄尖沾了點草屑——沒往前湊,只靜靜望著紅毯盡頭那兩匹相握的小馬。
她鬃毛上浮動的魔法微光比平時柔和些,沒了失控時的刺眼,倒像把周圍的香氣都裹進了光暈里。
遠處蘋果嘉兒正偷偷給妹妹理歪了的頭紗,碧琪舉著堆得老高的紙杯蛋糕蹦過來,奶油蹭到鬃毛也不在意,只笑得露出小尖牙。
這些細碎的畫面落進她眼底時,她微微垂了垂眼簾,耳尖動了動——沒去想“愛該是什么模樣”,只覺得風里的蘋果香、小馬們的笑聲,還有那兩匹小馬相擁時悄悄蹭過對方鬃毛的動作,都比她熟悉的魔法光暈更暖些。
直到禮炮炸開,彩色紙屑落在紅毯上,她才往后退了半步,蹄尖碰落了一片蘋果葉。
葉片飄向紅毯的瞬間,她鬃毛的微光輕輕托了托它,像是怕驚擾了這份安安靜靜的熱鬧——原來這就是愛最本真的樣子,不用刻意套著“實在”或“直白”的標準,只要真心在,就足夠動人。
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午夜閃閃在可拉的樹屋前凝視著眼前的獨角獸紫悅——對方正舒服地瞇起眼,把下巴擱在她馬蹄蹭了蹭,讓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紫悅原本糾結成鳥窩的鬃毛已被發光梳子打理得順滑垂落,發梢還沾著幾片被魔法光暈烘得溫熱的蘋果葉。
“好了,水池的水該溫透了。”暗紫色小馬尾尖在苔蘚地上掃出銀綠色弧光,蹄子勾著紫悅前蹄往蒸騰著白霧的池邊輕拽時,鬃毛尖的魔法微光在對方蹄腕繞出細碎星環,“快去吧,這場毒玩笑,當真夠久了。”
話音剛落,樹屋后突然傳來蘋果嘉兒的笑罵聲。
轉頭望去,泡過解藥池的橙黃色小馬已經變回原樣,再也不是迷你嘉兒了,她正舉著自家不聽話的妹妹在草地上轉圈——蘋果麗麗掙扎著蹬蹄子,鬃毛上還別著片倔強翹起的楓葉,嘴里嚷嚷著“放開我!我要去找哥哥婆婆評理”,卻被姐姐撓得咯咯直笑,連威脅都軟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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