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起源,都始于那個下午的小插曲——彼時,午夜閃閃正在地下室里搗鼓她的時空機器,而剛清理完冬季衣物的紫悅,已經帶著穗龍出門散步了。
“如果午夜也能出來走走就好了,”紫悅望著萬里無云的晴空,眼神里帶著點惋惜,輕聲感慨道,“今天天氣真好啊。”
“云寶肯定一大早就把天上的云朵掃得一干二凈了!”坐在紫悅背上的穗龍晃著小尾巴,拍著爪子脆生生地笑道,語氣里滿是篤定,“小馬們肯定都愿意出來曬太陽。”
鏡頭緩緩拉遠,小馬谷的石板大街漸漸鋪開——路面干干凈凈,卻空蕩蕩的,連半只小馬的身影都尋不見。這份反常的冷清像層輕煙罩在街頭,紫悅突然察覺到不對勁,心里直犯嘀咕:到底發生了什么?
精品花店的店門虛掩著,平時總在門口擺花吆喝的薔薇不見蹤影,連攤在階前的玫瑰束都歪歪扭扭倒在地上,像是被倉促撞翻的;二樓窗沿邊,原本該曬著太陽的小馬猛地縮回腦袋,“哐當”一聲拽上木窗,連半扇縫隙都沒留——那慌亂的模樣,仿佛撞見了什么駭馬的東西。
“小馬們都去哪里呢?”紫悅環顧四周,輕聲嘀咕道。她望著空蕩的街道,心里更是納悶:早上還熱鬧非凡的,現在連半分往日的熱鬧勁兒都沒了。
“不知道呀。”穗龍趴在紫悅背上,小爪子無意識地撓了撓圓腦袋,誠實地說道。
就在紫悅和穗龍正對著空蕩的街道一籌莫展、摸不著頭腦時,不遠處方糖甜品屋的欄桿門口,碧琪突然猛地探出頭來——她耳朵繃得緊緊的,飛快地東張西望掃了一圈,確認周遭沒動靜后,立刻急急忙忙朝他們招了招蹄子,還不忘壓低聲音喊:“快過來!別出聲!”
紫悅心頭一緊,瞬間想起剛才二樓小馬慌亂的模樣,連忙放輕腳步帶著穗龍走過去,低聲追問:“碧琪?大家都去哪了?你說別出聲,是怕誰發現?”穗龍也縮了縮脖子,小尾巴緊緊纏在紫悅的鬃毛上,眼神里滿是緊張。
“別被她抓住了!”碧琪的聲音壓得更低,耳朵貼得幾乎貼住腦袋,“她在到處找小馬,大家都躲起來了,來不及細說——”話沒說完,她見遠處似乎有動靜,立刻伸手拽住紫悅的蹄子,“快進來!”
沒等紫悅再多問,她就和背上的穗龍一起被粉色小馬一把拉進了方糖甜品屋內。
——
下午的方糖甜品店暫停營業,屋內是黑漆漆的一片。
周遭靜得可怕,直到碧琪疑神疑鬼地蹙起眉,緩緩打開手電筒——光正好打在她臉上,她抵著下巴,幽幽的聲音飄出來:“鎮子上出現了一只僵尸小馬~”
手電筒的光柱猛地晃了晃,碧琪臉上那副刻意繃出的陰森表情卻沒等來預想中的驚呼。
紫悅先是耳朵猛地豎起,前蹄下意識地頓了頓,腦海里瞬間閃過空蕩的街道、緊閉的木窗和薔薇倒在地上的玫瑰——可再看碧琪這熟悉的“裝神弄鬼”神態,又忍不住蹙起眉。
背上的穗龍早縮成了一團,小爪子緊緊扒著紫悅的鬃毛:“僵,僵尸小馬……”
“嗨,穗龍,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僵尸小馬。”紫悅的聲音很穩,帶著一種基于事實的正經——她抬蹄指了指碧琪,又掃過屋內:“要是真有能嚇退全鎮小馬的‘僵尸’,碧琪哪還能這樣湊過來跟我們說話?”她的蹄尖輕輕點了點地面,“這更像她鬧的新玩笑,只是選的時機太奇怪了。”
“所以碧琪,你一匹小馬躲在這里干嘛啊?”
“嗯……紫悅,這里可不止我一匹小馬哦。”
碧琪緊繃的耳朵終于松了半分,壓著的聲音里添了點藏不住的底氣。
話音剛落,手電筒的光柱突然晃了晃——里間的布簾被輕輕掀開,蘋果嘉兒攥著把小耙子先探出頭,蹄子上還沾著點泥;珍奇跟著走出來,不忘飛快攏了攏被蹭亂的鬃毛,卻仍警惕地盯著門窗;云寶干脆從柜臺后跳起身,翅膀半張著,耳朵豎得筆直;最后是柔柔,怯生生躲在珍奇身后,只露出半張臉,小聲揮了揮蹄子,以及沒有被注意到的蘋果麗麗。
“哦,好吧——”紫悅拖長了一點語調,尾音里的漫不經心漸漸褪去,她往前湊了半步,看著朋友們個個神色緊繃的模樣,才把后半句問出口:“那朋友們,你們全都躲在這里干嗎?”
“我們當然是在躲她啊——”
蘋果嘉兒說著,猛地掀開里間的布簾,眼神凝重地伸出蹄子,直挺挺地指向屋外那匹披著棕色斗篷的小馬。
于是乎,紫悅立刻湊到窗前仔仔細細地瞧著,時不時皺起眉頭、瞇起眼睛反復辨認;她的朋友們也都趕緊圍了過來,擠在窗邊,一個個抻著脖子張望。
當那匹被大家稱作“僵尸”的小馬身影轉過身時,珍奇嚇得捂住眼睛往后踉蹌半步,碧琪“呀”地低呼一聲縮到了云寶身后,柔柔更是直接埋進了珍奇的鬃毛里——三匹小馬連對方的模樣都沒看清,就被那股莫名的氣場逼得退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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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自認為最勇敢的云寶都猛地收攏了翅膀,耳尖微微發顫;向來膽大的蘋果嘉兒也攥緊了手里的耙子,下意識往后挪了蹄子。
唯獨紫悅沒動,依舊貼在窗邊,只是眉頭蹙得更緊了些,眼神里沒有半分恐懼,反倒多了幾分仔細的端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