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四五點光景,午夜閃閃從睡夢里迷迷糊糊爬起來時,渾身關節都僵得發沉——昨晚睡姿也太糟了,居然趴在木地板上睡了快8個小時,搞得這會兒渾身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連馬蹄帶尾巴都麻木得發僵,簡直快沒知覺,一扭脖子還咔咔響,疼得她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勉勉強強撐著四肢剛穩住身形,眼前‘唰’地就黑了,腦子也懵懵的——哪是穩住啊,明明是起得太急,差點沒晃一晃栽回去。
這陣懵勁兒緩過來后,眼前的景物才變得凝實起來。
“唔——”
拖長了調子哼唧一聲,午夜閃閃對著空蕩的屋子長長地吁了口氣,腦子才算徹底轉開了。
先去洗個澡吧,渾身又僵又黏糊糊的,簡直難受死啦。
撓了撓胳膊上的印子,又垮下耳朵,回想起昨天經歷的一切,暗紫色小馬無奈的搖了搖頭,實在太累了,回來倒頭就趴地板上了,啥都懶得管……
浴室里很快漫起白汽,把窗外的天光暈成模糊的暖黃。
午夜往發梢抹上洗發露,蹄子按進頭皮打圈時,泡沫順著臉頰滑到下巴,帶著淡淡的柑橘香。
熱水順著發頂澆下來,把頭發泡得軟塌塌貼在額角。她抬手撩開碎發,水流便順著眉骨滑到鎖骨,在頸窩積成一小汪,再順著腰線往下淌,連腰側緊繃的肌肉都跟著“化開”了,像被溫水泡軟的面團。
搓澡巾擦過胳膊肘的“沙沙”聲,泡沫破裂的細碎聲響,混著自己輕輕的呼吸,成了浴室里獨有的節奏。
她忽然笑了——原來不用說話、不用應付,連水聲都變得好聽。
關花灑時,浴室里的霧氣還沒散,鏡子上蒙著一層水痕。
她裹著浴巾站在鏡前,蹄尖戳了戳鏡子里模糊的自己,嘴角還帶著沒褪下去的松弛。
從前總無暇顧及自己容貌的午夜閃閃,望著鏡子里的身影竟愣住了——自己竟變得如此慈眉善目呢?
“……你真的變了好多呀。”午夜對著鏡子里還沾著水汽的自己輕聲感慨,蹄尖無意識地蹭了蹭浴巾的毛邊。
和朋友們打交道難免半邊歡喜半邊愁,可這份日子里的充實、自由,是從前埋在工作里從未有過的——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唉,要是紫悅能再少問些問題,珍奇剛設計出新衣服就拉我試穿的勁兒能緩一緩,云寶做事能多一分理性,碧琪‘發癲’時收著點,就好啦。”
她一邊嘟囔,一邊用蹄尖輕輕戳著浴室濕漉漉的瓷磚,耳尖不自覺耷拉下來,活像只泄了氣的小絨球。
可這話剛說完,又忍不住抿了抿嘴——腦子里忽然冒出來紫悅講解魔法時眼里的光,珍奇為她調整裙擺時的認真,云寶陪她追被風吹走的筆記時的利落,還有碧琪把驚喜蛋糕塞到她懷里時的燦爛。
于是又輕輕晃了晃腦袋,尾巴尖掃過腿側,語氣軟了下來:“其實……好像也沒那么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