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紫悅有沒有發現,在講完那個不算嚇人的鬼故事后,午夜便開始用一種莫名的眼神關注著她。
這一切,珍奇和蘋果嘉兒都看在眼里,可此刻的紫悅正忙著和朋友們玩枕頭大戰、嬉笑打鬧,完全沒察覺這份異樣。
而午夜閃閃,活脫脫像個擔心妹妹被“小黃毛”輕易哄走的大姐姐。她這般靜靜打量著紫悅——紫悅笑得越是燦爛開懷,她心底的惆悵就越發濃重。
當然,暗紫色小馬心里最清楚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現在就杞人憂天實在太早,不如到時候再說。可轉念一想,不對,還是得先打預防針才好,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枕頭大戰鬧到暮色漸深,終于告一段落——珍奇惦記著要整理圖書公共區的床鋪,蘋果嘉兒便陪著她一起去收拾,她們婉拒了紫悅的幫助,并沒有將拼好的床放進紫色小馬的臥室里。
于是到了如今雷打不動的睡前講故事時間,穿著桃粉色睡衣的午夜閃閃,從書架上抽了本紅色故事集抱在懷里,揣著既嚴肅又帶著幾分忐忑的小心思,朝著紫悅的臥室走去。
“紫悅……每日必行的睡前故事時間到了,”午夜盯著床上抱三個白枕頭、把自己裹得只剩半張臉的紫色小馬,沒好氣地說道,“還不把枕頭挪開兩個?不然等下我講故事,你光盯著枕頭走神了。”
“這不是想和你再好好玩會兒枕頭大戰嘛,”噌的一聲,紫悅從白花花的枕頭堆里探出頭,耳朵還輕輕晃了晃,沖著午夜笑得眼睛都彎了,又甜又天真,還帶著點小脾氣嘟囔著:“我可注意到啦——你剛才根本沒好好跟我一起玩嘛!”
穿著薰衣草紫色斑點睡衣的紫色小馬向站在她床邊的午夜俏皮地抬了抬蹄子,遞給她一個枕頭,發出了誠摯的邀請。
午夜無奈地蹙著眉——她對枕頭大戰這種只有幼稚小馬才會玩的游戲,實在提不起興致。方才已經算給足了紫悅面子,不過是象征性地晃了兩下枕頭罷了。
“唉……好吧,”暗紫色小馬嘆著氣接過枕頭,依舊面無表情,只把枕頭輕飄飄糊在了紫悅臉上。
“枕頭大戰可不是你這樣玩的,”在看到她糟糕的表現后,紫悅當機立斷也是給午夜閃閃看,“要像這樣扔出去。”
紫悅說著,蹄子猛地一甩,懷里的白枕頭就帶著軟乎乎的風,輕輕撞向午夜的胳膊。枕頭沒什么力道,撞在午夜身上就彈開,落在地毯上滾了半圈。
“看到沒?要用點勁兒才有意思嘛!”紫悅支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耳朵豎得筆直,眼睛亮閃閃的,還伸蹄子把滾遠的枕頭勾回來,又塞給午夜一個,“再來一次,這次不許‘輕飄飄’的!”
午夜低頭盯著懷里的枕頭,眉尖皺得更緊,卻沒直接拒絕——方才那下“軟撞”,她分明瞥見紫悅笑的時候,臉頰上還沾了點枕頭的棉絮,像顆小奶糖粘在臉上,傻得有點可愛。
于是乎,按照紫悅自己說的,午夜閃閃還真繃著嘴角加大了蹄子力度,左右手各揪著個枕頭邊兒,對著床上的紫悅輕輕一合——活像把軟乎乎的紫色小馬當成餡兒,做了個“枕頭三明治”。
她沒真用力壓,只胳膊肘抵著枕頭邊緣控著力道,連自己都沒察覺,眉尖比剛才松了些。
“唔!這還差不多嘛!”紫悅非但沒躲,反而咯咯笑著往枕頭里蹭了蹭,蹄子還輕輕扒拉了下午夜的手背,“就是下次輕點——你這‘夾洋蔥’有些太緊了!”
說話時,她額角的碎毛上又沾了點白棉絮,晃著腦袋時飄了飄,活像顆沾了糖霜的紫葡萄。
午夜依舊不喜歡枕頭大戰這種游戲,但要是紫悅、珍奇和蘋果嘉兒想再來一次,她倒也樂意陪她們玩了——和喜歡的小馬們湊在一起,好像也沒那么無聊。
但有些話終歸得說。
暗紫色小馬收斂起方才的淺淡笑意,周身的輕松感悄然褪去,神色一凜后凝望著紫悅,語氣帶著不容輕忽的鄭重:“紫悅,我有些話,想跟你講。”
“紫悅……”午夜閃閃的蹄子捏著枕頭,指節都微微收緊,目光沒半分游離,牢牢鎖在紫悅臉上,連聲音都比剛才壓得沉了些,字字裹著認真的叮囑,“要是真到了陌生地方,可千萬別輕易信任何小馬。”
“更別信異性小馬——就算是看起來最老實、做事最認真、想得最周到的,也不行。”
她頓了頓,語氣又重了幾分,一字一頓地強調:“記住——不要,相信,任何,小馬。”
“你現在只需要回答我‘好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