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宇宙公主寄來一封特殊的信,將穗龍請到都城當小幫工了——其實這是受紫悅的母親薄暮微光所托:小馬谷的天氣比坎特洛特還冷,她怕女兒備的棉被、衣物不夠保暖,特意讓龍寶寶過來取過冬的物資。
為了讓紫悅察覺不到任何問題、無從反駁,塞拉斯蒂亞特意以自己的名義,任命穗龍到坎特洛特出公差。
于是,龍寶寶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紫悅就催促他趕緊去買火車票,還叮囑他一定要公事公辦,嚴于律己,快去快回。
最后,凌晨5點鐘的小馬谷還浸在黑暗里,紫悅拉著惺忪睡眼的午夜閃閃,目送載著穗龍的火車緩緩啟動,漸漸從視線里遠去……
回圖書館的路上,寒風裹挾著冷意往骨子里鉆,紫悅時不時低頭揉搓凍得發僵的馬蹄,哪怕脖子上的圍巾已經裹得很緊。
空無一馬的街道靜得只剩風聲,更讓這份寒冷添了幾分刺骨。
“……紫悅,過來。”裹著棉襖的午夜閃閃瞧見她這般怕冷,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叫住她后便把自己身上的棉襖脫下來,仔細疊了疊,輕輕披在紫悅身上,“早上多冷啊,出門時叫你多穿點,偏不聽。”
接著,她又幫這個不聽勸的妹妹理了理松散的紅色圍巾,確認裹得整齊后,才心滿意足地沖紫悅笑了笑。
“好了,這下該暖和些了吧……”話音剛落,午夜便覺出一股涼意,連忙施展魔法給自己套上一層防護罩,輕聲說:“走吧,我們回家。”
“午夜……”
紫悅的大腦就像cpu超載般徹底宕機,連多余的思考都做不了;唯有午夜裹在她身上的關心,暖得她心里軟軟的。
一路上,暗紫色小馬就這么拉著呆若木雞的紫悅,一步步往圖書館走。
沒有了總在耳邊嘰嘰喳喳的穗龍,紫悅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點兒什么……
回到圖書館,午夜先跟紫悅輕聲打了聲招呼,就像吸鐵石一般徑直走進自己的臥室——一沾床就像被牢牢粘住,麻利地鉆進被窩,稍作調整找到舒適姿勢后,很快便安然睡去。
為了給穗龍送行,她跟睡意斗爭了好久才磨磨蹭蹭爬起來,現在正好把缺的覺全補回來。
圖書館的公共區里,紫悅看著早已熄火的暖爐怔怔出神,手還下意識摸著身上那件帶著午夜體溫的棉襖,圍巾也還裹得整整齊齊。
“她睡覺肯定也怕冷……”想起午夜剛才脫棉襖時的樣子,紫悅聲音帶著點結巴,輕手輕腳地將暖爐點燃——怕動作太響吵醒臥室里的小馬,連添柴火都放輕了力道,往日的利落里多了幾分笨拙的小心。
在點燃暖爐、關上窗戶,做完這一切后,紫悅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她小心翼翼地脫下那件還帶著余溫的棉襖,又輕輕解開脖子上的圍巾,將兩者疊放在床上;望著這兩件承載著午夜心意的衣物,她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
“哦,天吶……”剛才午夜處處照顧自己的模樣還歷歷在目,紫悅只覺得臉有些發燙,連忙抬手捂住臉,連耳尖都悄悄紅了,“我,我這是被她當成小馬駒看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