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里,陽光繞她耳朵轉,暖得像晨時第一口青草……”
當暗紫色小馬余光瞟見趴在窩邊緣的凱特已經沉沉睡去后,她講故事的聲音逐漸放緩,最終消失了。
“晚安,凱特。”
隨后,午夜關上了房里的暖燈,屋內頓時陷入黑暗中,她暗自想到:“凱特真的很乖,如果每一只小兔子都能像她一樣,柔柔應該就不會那么累了。”
“或許音韻公主她在給風雪之心講完小故事,看到她如此甜美文靜的睡顏,也會忍不住的輕笑吧,”在目睹了凱特的模樣后,午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過轉念一想,她的心不由地低沉了下來,“應該找個時間,去給米阿莫卡丹莎好好的道歉了……”
畢竟,在那次空前的大戰中,她被憤怒吞噬理智,差一點就打傷了風雪之心的媽媽。
“可是我現在好像沒有任何理由去水晶帝國吧……確實是這樣的。”
“……要再給塞拉斯蒂亞寫一封信?”這個離譜的點子在冒出來后,立即被打消了,“哦……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可以請求她辦事呢,怪不靠譜的。”
“可以給爸爸媽媽寫信嗎?”暗紫色小馬轉而想到了另一條出路,卻又擔憂地自自語道,“要不還是算了吧,哥哥直到和她結婚時才敢把消息透露給紫悅呢,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發展到哪個地步了……唉。”
“要不……托夢吧,”漸漸地,暗紫色小馬陷入了這個看似十分簡單的問題上,無法自拔,“音韻公主那么膽小,肯定會被我的樣子嚇到的……”
最終,在經過2個小時的反復自我折磨與糾結后,午夜閃閃選擇倒頭睡覺。
這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嗯,是的。
第二天清晨,側臥在床、將被窩卷成一團抱在懷里的午夜被一陣嘰里呱啦、連綿不斷的響聲吵醒了。
意識恍惚的暗紫色小馬很有些不耐煩地蜷縮起身體來,顯露出來的烏黑翅膀把自己包得比粽子還要嚴實。
“嗯……”
經過一番思想斗爭,午夜被迫決定起床。她像往常一樣機械地涂好藥水,先在衛生間洗漱,隨后走到陽臺給小暮光澆了水。
瞥見小兔子凱特還在低頭吃早飯,午夜悄悄歪了歪腦袋,耳尖也跟著輕輕動了動——剛才起床時,翅膀沒藏好,竟讓小家伙看了個一覽無余。
她心里頓時一緊,青色的角間先升起淡淡的微光,無聲催動了記憶消除魔法。
“嗯,這樣就好了。”
看著凱特眨了眨眼、一臉迷茫的模樣——她分明是忘了什么,卻沒太放在心上,捧著胡蘿卜的爪子頓了頓,只和暗紫色小馬軟軟打了聲招呼,就低下頭,繼續啃起最后半根胡蘿卜。
好了,是時候開啟美好的一天。
——
旋轉木馬精品店。
“哦……親愛的,安吉爾怎么和你待在一起呢?”看著好朋友頭頂上端坐著的小白團子,珍奇忍不住輕輕地摸了幾下,“她可真乖呀。”
暗紫色小馬感到一陣無語,在今天見到的所有小馬中,珍奇已經是第5匹這么說的了。大家好像都默認“午夜和‘安吉爾’同框很新奇”,但其實那只小兔子是凱特。作為凱特的臨時監護人,她既有責任保證凱特的安全,也有義務照看她的日常。
采購卷心菜時,蘋果嘉兒把凱特認成了安吉爾;光顧方糖甜品屋時,作為前臺售貨員的碧琪也這么說;偶遇天空中執勤的云寶,她依舊沒認對;就連和花店老板——淺粉色陸馬薔薇交流養殖花草經驗時,薔薇也頻頻看向凱特,露出一臉新奇的表情。
“好吧,珍奇……這只兔寶寶名叫凱特啦,她不是安吉爾,”有些頭疼的午夜緩緩解釋道,“這是柔柔考驗我是否能帶好小兔子們的臨時考驗對象。”
“是嗎……嗯,那凱特和安吉爾長得實在太像了,我都有些分辨不出來了,”白色獨角獸有些局促地用馬蹄滑了滑地板,有些不知所措地尬笑道,“歐泊好像很喜歡凱特呢……”
頭頂扎著深紫色蝴蝶結、體型圓潤的波斯貓歐泊,正輕巧地跳到沙發上,用她的小爪子輕輕去夠午夜頭頂上的白團子;偏偏她的爪子實在太短,連暗紫色小馬的鬃毛都沒夠到呢。
可當午夜閃閃把凱特放到沙發上時,一幕讓馬咋舌的畫面突然出現:
小兔子瞥見歐泊正朝自己撲來,竟猛地亮出藏在絨毛下的小胳膊——居然帶著點結實的勁兒,還叉著小爪子仿佛在哼哼著:“你再過來試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