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谷,市政中心前的舞臺上。
舞臺中央,照明燈下,天藍色獨角獸在一段簡短的開場白后,正式開始了她的表演。
“嘿,小家伙,你知道魔法和魔術的區別是什么嗎?”特麗克西脫下自己的魔女帽,徑直朝著臺邊走去,蓬松的藍白鬃毛掃過彩色帷幔,忽然俯下身子——湊到長著兩顆圓滾滾暴牙的小馬駒跟前。
她壓低的聲音裹著點魔術般的神秘感,連說話時都帶著輕輕的氣音,生怕“泄露”了什么秘密似的。
站在小胖獨角獸身邊的高脖子小馬,正晃著長耳朵看熱鬧,見特麗克西的銀蹄快碰到同伴的鬃毛,趕緊用長脖子輕輕蹭了蹭小胖獨角獸的后背,還悄悄抬眼瞟了瞟特麗克西手里的帽子,眼底滿是好奇。
小馬駒被問得一愣,兩顆暴牙跟著微微磕了下,連尾巴尖都繃直了,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小提問”勾住了注意力。
“我……不知道。”
“那么就讓偉大又全能的特麗克西來告訴你,什么是魔法,什么又是魔術吧。”
說著,天藍色獨角獸抬起馬蹄,向大家展示她的魔女帽——先是反復拉伸、壓縮,讓帽子在蹄間靈活變形,隨后才輕輕將它放在地上。
“正如大家所見,這是一頂平平無奇的帽子,卻也是我所有表演的核心道具,”特麗克西俯下身,先將手伸進帽子晃了晃,又空著手抽出來給觀眾看,才淡淡地說道,“它里面什么都沒有,對嗎——可是……我好像又在里面摸到了什么?”
臺下觀眾早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鎖著魔術師的銀蹄,眼睜睜看著那蹄子從帽中慢慢抬起,一點點向上移動。
就在蹄尖即將完全露出來時,一只圓滾滾的兔子突然冒了出來,粉鼻頭還輕輕蹭了蹭她的蹄尖,臺下瞬間響起一陣驚喜的低呼。
“云,云寶……
你能不能幫我把安吉爾從特麗克西那兒拿回來呀?”柔柔的爪子都攥緊了,聲音里裹著顫音,小心翼翼地拽住彩虹飛馬的尾羽——她的目光突然釘在舞臺上,特麗克西銀亮的蹄子正輕輕拎著兔子,分明就是今天下午失蹤的安吉爾!
她越看越急,耳朵都耷拉下來了,拽著尾羽的力道又輕了些,卻更執著:“那、那真的是安吉爾……它肯定嚇壞了……”
“不,柔柔,我倒覺得安吉爾是吃撐了,”彩虹飛馬雖然沒看清那魔法師耍的什么鬼伎倆,但那只白兔子圓鼓鼓的肚子,看得倒是一清二楚的,“特麗克西絕對用了一大筐胡蘿卜來誘騙安吉爾!”
當天藍色小馬前蹄輕輕把安吉爾放在地上,小兔子晃著圓滾滾的肚子,慢慢地爬回帷幕后——可它剛探進頭,就看見午夜閃閃也站在那兒,頓時縮了縮爪子,再也不敢伸去碰籃子里的胡蘿卜了。
“唉……吃吧,不用在意我的。”
暗紫色小馬無奈地嘆息著,抬手輕輕揉了揉額角——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釋是:特麗克西給的胡蘿卜恐怕實在太香了,連這幾天對著食物都沒胃口、蔫蔫的安吉爾,都忍不住抱著胡蘿卜大快朵頤起來。
——
“這就是魔術,不用依靠魔法就能實現的無中生有。”
說話間,特麗克西打了個響指,剛才被她湊到耳邊互動過的兩位小馬駒,耳朵里忽然‘唰’地‘自動’彈出長長的彩帶,把周圍的小馬們都嚇了一跳。
“那也是魔術呀,”天藍色獨角獸指尖勾著帽檐轉了圈,穩穩戴回頭頂,隨即攤開沾著閃粉的雙手,輕笑出聲,“或許大家這一次沒太看清,不過無妨——我們再邀一位幸運觀眾到臺上體驗,有誰愿意舉手試試呀?”
“我,我,我!!!”
之前那匹長脖子的深黃色小馬駒,前蹄使勁刨了下地面,尖著嗓子興奮地喊道——全場數她叫得最歡,脖子也伸得最長,都快湊到舞臺邊了,連鬃毛都跟著晃得歡。
“那就你好了……叫什么名字?”
“蝸蝸,剛才和我一起被您捉弄是我最好的朋友剪剪。”
“那么,有請蝸蝸來到舞臺上,和我一起向大家展示何為魔術。”
隨著幸運觀眾到位,魔術師開始了她的下一輪演示:讓這位小家伙自己將手伸進魔法帽里,看能不能摸出什么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