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橡木圖書館,午夜的臥室里,她的床榻上。
天藍色獨角獸從噩夢里驚喘著睜眼——陌生的淺黃色天花板先撞進視線,鼻尖動了動,沒有房車潮濕的氣味,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身上蓋的不是洗得發白的粗布毯,而是薰衣草紫色的棉被,軟得裹住四肢,反而讓她感到一陣發慌。
“……我、我的車呢?!”特麗克西聲音發顫,幾乎是踉蹌著從床上彈起來。雙手胡亂摸著自己的身體——皮膚光滑得沒有一絲布料摩擦的糙感,還裹著股清冽的沐浴香,連平時總沾著草屑的鬃毛都軟乎乎的,顯然被仔細洗過。
她猛地攥緊爪子,后知后覺地慌了:衣服沒了,車也沒了!
目光掃過床頭陌生且散發著暖光的小臺燈、地板上從沒見過的軟毛地毯,聲音里裹著警惕:“這里到底是哪里,喂——!”
“……你還好嗎,特麗克西?”
縮在床角、緊張地摳著木板還不停哈著粗氣的小馬,忽然見房門緩緩推開——一匹暗紫色獨角獸端著營養豐富的米粥走了進來,并向她投來了關切的目光。
“雖然我非常感謝你救了我的命,但是我真的沒有多余的錢來報答這筆救命之恩。我就是個小小的魔術師,靠點小本事混口飯吃,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謝謝您了!!!”
端著碗營養粥、正準備給特麗克西送去的午夜,忽然見匹天藍色獨角獸“咚”地滑跪到跟前,蹄尖還蹭著地板帶起細碎聲響——更讓她懵的是,這獨角獸張口就甩來一串猝不及防的長難句。
暗紫色小馬舉著粥碗的手頓了頓,整個馬看得一愣一愣的:嗯?
“其實不用這樣的。”午夜把小米粥擱在床邊小桌上,轉身扶起仍跪在地上的特麗克西——她臉頰漲得通紅,鼻尖還沾著點窘迫的汗,“我并不會收你的錢。這粥是我親手熬的,連幫你打理的這些,也都是免費的。”說罷,她輕笑了聲,指尖還輕輕拍了拍特里克西沾了灰的頭發。
聽到這些話,天藍色獨角獸的耳朵猛地豎起來,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被什么東西撞開了——她蹄子無意識蜷了蜷,盯著床邊冒熱氣的小米粥,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原來不是所有幫助都要算“賬”,像這樣遞一碗熱粥、伸手扶一把的善意,都可以是免費的。
“……真的?”她眼神恍惚,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我不是在做夢吧。”
“當然了,你不是在做夢,特麗克西,”午夜瞧著她仍耷拉著耳朵、眼神發懵的樣子,忍不住好笑地說道,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發懵的額頭,“只不過你的聲音得放很輕很輕——現在都凌晨一點五十二分了,所有小馬都睡熟了,別吵醒大家。特別是我隔壁房里的紫悅和穗龍,他們才剛合眼呢。”
“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聲音由大變小)
“你那會兒倒掛在樹上求助時,還自自語道‘偉大、全能的特麗克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