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汽笛聲揉進夜色,車廂里的暖光漫過乘客搭在膝頭的外套,杯沿飄著的白汽沾在窗上,暈開窗外掠過的樹影。
“哐當——哐當——”
鐵軌的聲響輕得像羽毛擦過布料,暖黃的車廂燈光漫在紫色小馬的絨毛上,把那抹紫暈成了軟乎乎的芋圓色。
她蜷在座位角落,長睫毛垂著沒半分顫動,連小蹄子都輕輕收在腹下,仿佛這一路的輕響不是顛簸,而是專門為她唱的催眠曲。
而之前上車時就早早睡下的穗龍被紫悅隨意地放在了一旁,冷得發懵的龍寶寶沒睜眼,小爪子本能地往前探,指尖剛觸到團軟乎乎、帶著暖絨感的東西,就攥緊了往自己這邊拉。
那是紫悅的尾巴,被他小心裹在小身子上,連尾巴尖都輕輕搭在了胸口。這下他終于不縮了,小眉頭舒展開,呼吸也變得軟乎乎的,像抱著團曬過太陽的小毯子,在搖晃的車廂里睡得更沉了。
一馬一龍憨態可掬的睡姿,被剛從洗手間回來的午夜推門就盡收眼底,她忍不住哭笑不得:“唉……明知道路程遠,還非要選硬座,這不是自找罪受嘛。”
說著,暗紫色小馬用魔法強行將他們分開,然后動作輕柔地放到自己身邊來,紫悅枕在她的膝上,穗龍躺在她毛茸茸的背上,就算是在硬座上睡覺,至少也應該讓他們睡得舒服一點。
結果,沒一會兒,熟睡中的紫色小馬忽然眉頭一皺,側過身來,將臉對著她的胸脯,隨后張開雙手抱了過來。
在發出了一陣‘唔~’的聲音后,紫悅便不再有動靜,像是抱住了一個大號的毛絨玩偶;找了個自認為非常舒服的睡姿后,便沉沉地睡去了。
大姐頭,你其實可以不那么難堪的,把紫悅移開一點兒會好很多,她的口水都蹭到你的胸脯口上……
聽到華夫餅給出的建議,午夜拒絕地搖了搖頭,這個時候還是讓她好好睡一覺吧,畢竟已經坐了12個小時的火車了,為了安撫她失落的心,紫悅也花了不少精力,一路上又顛簸了這么久,此時為這點小事而斤斤計較,反倒顯得她倒恩將仇報了。
“紫悅……她一定累壞了,”輕撫著紫色小馬的額頭,午夜無奈地說道,“好好休息吧,到站了前,我會叫你們起來的。”
那好吧,大姐頭說什么就是什么,不過您也已經坐了12個小時的硬座了,不也應該好好休息的嗎?
我算是個挺寒酸的系統,既沒有提供金手指,還總是給大姐頭您添麻煩,實在是不稱職
但是起床叫醒服務還是有的,我能很好的做到這個,包您滿意
——
現在是晚上930,車廂在半個小時前就已經熄燈了,只留下安全通道的夜光燈在發亮。
暗紫色獨角獸并沒有睡覺,她正和許久不曾發的華夫餅閑聊著。車上的小馬們除了午夜以外現在都已經睡著了,只剩下一片呼呼的呼嚕聲。
“華夫餅,你這段時間去干嘛了,怎么不見你說話,”午夜瞧著眼前周邊火焰忽然熄滅的小藍球,心里便猜得七七八八,“沒想到你這樣的小東西也會有心事啊。”
我,我……是的……我有心事,大姐頭
也,也不是什么大事……還有幾天我就要去學校報到了,是新的學校,里面都是新的同學,我只是有點害怕接觸這種對我而全新又陌生的環境
“嗯,那不挺好的嘛,你可以交到許多新朋友啊。”
聽完華夫餅的講述后,雖然午夜看不到它的真實表情,但可以想象,此時的小藍球如果是一匹小馬的話,他一定是滿臉愁容的;可心底對即將要面對的新生活,也帶有一絲絲期待與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