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木馬精品店的玻璃窗透著暖光,龍寶寶正踩在軟乎乎的紫色小馬背上,小爪子扒著窗框,往窗戶里瞧,耳朵豎起來偷聽著屋里兩匹小馬的談話。
“穗龍,午夜和珍奇她們在說什么?”
前不久,剛趕到市政中心的紫悅遠遠地就看到一匹暗紫色小馬跟珍奇進了服裝店。不用想,那一定是午夜——有著青色的、在夕陽下泛著微光的角的獨角獸,全小馬谷就獨屬她一匹了。
“小聲點兒,紫悅,我聽不太清楚了。”
一想到午夜極可能是來找珍奇道歉,紫悅就忍不住沖上去,想要一探究竟——當然只能偷偷地聽。
于是,便有了現在十分滑稽的一幕:
穗龍和紫悅一個扒著窗框、一個踮著腳,圍觀他倆偷窺行為的看客們一個個都投來了嫌棄的目光。
“珍奇她收下了午夜閃閃送的蛋糕,”實在聽不到聲音,只能靠雙眼觀察的穗龍實時地向紫悅匯報道,“午夜閃閃現在正在一件件地試穿服裝。”
“午夜閃閃她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意識到不對勁的穗龍驚呼道,“紫悅,我們得趕緊撤,午夜好像發現我們!”
說話間,旋轉木馬精品店的大門被打開,白色獨角獸探出頭來,瞧著正準備逃跑的偷窺二人組,疑惑的說道:“哦,親愛的,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我們……這是在散步,”紫悅擠出尷尬的笑容,硬著頭皮說道,“只是路過而已——”
“珍奇,我們剛才在偷聽你和午夜的談話。”龍寶寶就誠實多了,直接如實回答道。
“喂,穗龍!”
紫色小馬沒想到穗龍直接招供了,有些氣憤地瞥了他一眼,但在看到珍奇眉頭緊鎖,一道質問的目光投過來時,她只能回應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最后,紫悅與穗龍被珍奇‘請’到她的服裝店里喝茶了——白色獨角獸滲馬的核善微笑,可太嚇馬了。
“所以,你們只是想看珍奇有沒有原諒我,對嗎?”身著一襲紫色寬松禮服的午夜閃閃滿臉無語扶著腦袋,就為這件事情,至于嗎……
“是的……”
“好吧,珍奇她已經——”
“還沒有完全原諒你哦,午夜,”珍奇一把搶過她的話,在優雅地吃下一個藍莓慕斯后,撫摸著午夜美麗的鬃毛,悠哉悠哉地說道,“這里還有這么多好看的衣服,你要一件一件把這些都試穿個遍。”
“那個……可以,明天再來嗎?”發現珍奇在和自己玩文字游戲的午夜弱弱的問道。
之前說好的是‘試穿衣服’,并不是‘試穿這里所有的衣服’。
“當然可以,親愛的,”白色獨角獸的手從午夜頭上的鬃毛順流而下,一直晃悠到禮服的飄帶末尾,她嫵媚動人地笑道,“如果你想明天走紅毯的話……當然可以的。”
紫悅、穗龍和午夜一時間不約而同地覺得,珍奇現在怪怪的,她好像……很興奮(?)
“那我明天再來吧。”
午夜實在忍受不了更衣的折磨,落下一句話,便急匆匆地推著紫悅和穗龍離開了旋轉木馬精品店。
——
小馬谷。快餐店。
“午夜,你和珍奇到底說了些什么?”狠狠咬下一口漢堡的紫悅囫圇吞棗道,“她怎么突然就變得那么……嚇人了。”
在腦海里思索了一下,紫悅小馬不太好用詞語形容珍奇剛才的樣子。
“不只是嚇人呀,紫悅,”再嗦完一口汽水后,打了一個飽嗝的穗龍補充道,“原先的珍奇是那么美麗動人,現在卻給我一種笑里藏刀的感覺。”
坐在對面的午夜,不耐煩地敲著桌子,盯著杯盤狼藉的桌子,又看了一眼嘴巴鼓鼓的二位,什么也沒說,一臉悶悶不樂地望著窗外。
她該說什么好呢,都已經到家了,穿上睡衣了,上床了,結果倒好——被這一個神馬和一個神龍肚子的‘打雷聲’吵醒了。
睡意全無的午夜只得帶著兩個晚飯沒吃,饑腸轆轆,又默不作聲的室友出去吃晚飯。
這個時間點,也只有快餐店在營業了。
兩個令她無語的家伙,吃起東西來也管不住嘴,這不,現在又聊起關于珍奇個馬的事了。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大概今天晚上珍奇會夢到很奇怪的東西吧。”
他們的話題從“午夜與珍奇說的什么?”漸漸發散到了“珍奇今天晚上會夢到什么?”
最后還是服務員叫道:我們要暫停營業,準備休息了。
紫悅才抬頭看時間——9:56。
“都已經好晚了,”她推了推意識迷離的暗紫色獨角獸,“醒醒午夜,我們快回家吧。”
……
經過一番折騰后,午夜終于如愿以償地爬進了自己的被窩里。
望著木質的天花板,午夜自自語著:“‘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思索中,小馬連連打著哈欠,漸漸地眼皮一閉一合,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