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冉回到院子后,快速將院子里所有房間的東西全部收起來,然后才回到房間里躺下。
等到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她才揉著眼睛起床,將頭發隨意綁起。
隨后,她還好心地找出一塊面紗戴上,之后才打開門出去。
她是要去看熱鬧的,嚇著人就不好了。
打開門出去,院子外面一個下人也沒有。
這個院子原本是鐘黛兒的,下人也是鐘黛兒的下人,一部分過去照顧鐘黛兒了,一部分留下來,本意是看守東西,不要被她偷拿的。
但外面吵鬧聲太過,尖叫聲不斷,下人們都去外面看熱鬧了。
看熱鬧好啊,她也喜歡。
鐘冉慢悠悠地往院子外面走去,想想又覺得哪里不對。
隨后,她嘴里發出一聲尖叫,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跑去。
“遭賊了!快來人啊,遭賊了!”
剛跑到院子門口,兩名婢女帶著兩名家丁,慌張地往里面走來。
看到鐘冉慌張的樣子,四人同時心驚膽顫,外面的情形他們已經知道了。
到這里來,就是來排查失竊的。
“大小姐,發生什么事了?”婢女的聲音里全是顫音,抖得不成樣子,哪還有之前在鐘冉面前的囂張?
今天夜里的侯府很詭異,據說還有一具干癟的尸體,看到的人都說恐怖異樣。
“遭賊了。”鐘冉很配合地尖叫:“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
她的聲音里也有些顫音,只是沒有人知道,那不是害怕到顫抖,而是激動得顫抖。
看到這些人慌亂,她便高興了。
婢女與家丁沖進去,鐘冉卻是趁機沖出去,往不遠處尖叫連連的陳氏院子走去。
院子里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下人,前面的房間門口也圍聚了不少下人,里面更是傳出尖銳的哭聲。
鐘冉往房間門口走去,她要就近欣賞陳氏母女的崩潰。
不少下人看到她了,但這種時候,誰也沒空理會她。
看到她往那邊走去,她們好奇之下也跟著去看看。
房間里,陳氏身上穿著婢女的衣服,在貼身嬤嬤的懷里哭得死去活來。
房間里除了她們,只有一張大床立在空蕩蕩的房間里,顯得孤寂凄涼。
后面跟來的下人,看到她的頭發時,一個個都震驚地捂住嘴。
這比失竊更恐怖啊。
府里失竊了,可以報官找回來,也可以后面慢慢置辦回來。
但那一頭亂發,還要如何出去見人?
鐘冉看熱鬧不嫌事大,往里面走去,故意湊到陳氏哭得梨花帶淚的臉面前。
陳氏的婢女發現她了,嚇了一大跳,想將她驅趕。
鐘冉卻是搶先開口:“咦?這眉毛倒是特別。”
婢女心中突突地狂跳,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她們不敢告訴陳氏,她的眉毛被剃了一邊,現在房間里又沒有鏡子,所以陳氏暫時還不知道眉毛的事。
頭發被剃,還可以包頭巾,但眉毛被剃,還要怎么出去見人?
果然,因為鐘冉的話,陳氏尖銳的哭聲滯住,抬手要去摸眉毛。
嬤嬤趕緊阻止她,怒瞪著鐘冉,此時連裝也不裝了,凄厲地喝罵:“來人,把這個賤人帶走。”
夫人已經夠崩潰了,她還來火上澆油,夫人得被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