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賢畢至下
“武提轄,可否下場切磋一二,權當助興?”李應緩緩回身,目視武松。
“自當奉陪!”武松慨然應諾。
嘩啦——
滿樓賓客皆知打虎英雄威名,更有聞昨日砸倒巨柳之事,見武松欲出手,無不精神大振。
“二郎,且飲此三碗。”
林溯心念電轉,一把拉住武松。
昨日五六斤烈酒,武松酣睡一宿便已清醒。
為求穩妥“折服”李應,他決意再為武松開一重“外掛”——唯他深知,武松越飲越勇!
“是!”
兄命既下,武松仰頸連盡三大碗,約兩斤烈酒瞬息入腹。
“請!”
武松躍上擂臺。
“請!”
李應亦騰身而上。
嘩啦~
欒廷玉與楊志見狀,默契各退一步,抱拳致意,雙雙躍下擂臺。
嘭!
嘭!
嘭!
臺上拳腳相交,風聲驟緊。
甫一接手,李應心中便是一沉——不對!
他自知武藝與欒廷玉在伯仲之間,雖稍遜半籌,然仗獨家飛刀絕技,亦不懼之。
前聞欒廷玉與武松戰至四五十合方漸不支,自忖縱不能勝,撐過二三十合當無問題。
豈料方才拳掌相碰,一股排山倒海之力涌來,震得他氣血翻騰,喉間微甜!
此人力道,竟較傳聞更猛數分?!
他卻不知,武松那三碗白酒下肚,戰力已大幅攀升。
嘭!
嘭!
嘭!
不及十合,李應已盡處守勢。
幸是徒手切磋,若持兵刃,恐已見險。
武松亦知此乃助興演武,非生死相搏,遂稍斂勁力,予對方周轉余地…
“好!”
“打虎英雄,名不虛傳!”
外行看熱鬧,喝彩不絕。
然樓上明眼人皆已窺見李應隱處下風。
嘭——!
片晌之后,
林溯見時機已至,縱身掠下,輕巧分開了二人。
李應能被宋江委以總管梁山錢糧之重職,非但武藝超群,更精商道、通籌算、善管理。
林溯特令武松飲酒增力稍壓其鋒,正是為此刻鋪墊。
景陽岡大酒樓既立,
諸事步入正軌后,便該籌建商會、組織商隊,行商南北,乃至通聯遼、金、大理、西夏、高麗、交趾、吐蕃諸邦。
這“撲天雕”,正是他早已相中的商隊大掌舵!
不過——此事不急,徐徐圖之
“今日高朋滿座,武某再謝諸君盛情!”
林溯一手挽欒廷玉,一手攜李應,將二人重新請上二樓,旋即舉杯環敬。
“賀武東家宏業鼎開!”
“賀武東家宏業鼎開!”
滿座俱起,瓊漿映著透窗日光,漾開一室金輝。
這才是男兒該有的氣象!
“大郎~~”
人群之中,潘金蓮望著那萬眾矚目、揮灑自如的武大郎,只覺芳心劇顫,某處竟已微潤……
“呵…倒有些意思。”
“吾這兩位‘兄弟’,頗不尋常啊!”
數百里外,
高唐州知府衙署內,高廉閱罷飛鴿傳書,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笑意。
前些時日,堂兄高俅傳信,命他親往陽谷縣探看武植、武松二人。
且聞自家那荒唐侄兒,竟認了這二人為干爹、干叔。
他高廉官居五品,本不屑理會此等白身草民。
他自有傲骨!
非獨因背倚高俅,更因自身秘修道術,能驅符飛石,非凡俗可比。
然兄命難違,終究遣人暗查。
今見心腹回報,詳述武松悍勇之狀,高廉決定待州務稍暇,便親赴陽谷縣,一會那傳聞中的打虎英豪。
若果真堪用,收歸麾下亦無不可。
畢竟,是自家‘弟弟’嘛…
“大哥!有肥羊!”
青州,
清風山,
矮腳虎王英疾奔入寨,向著大寨主“錦毛虎·燕順”急嚷。
“何處肥羊?”
燕順擲下手中半截烤腿,抬眼問道。
“哥哥!”
“陽谷縣外景陽岡,新起了一座酒樓,據說耗資數千兩白銀!那地界偏在城外,正是下手的好去處!”
王英眼冒貪光。
“景陽岡…不是有個打虎的武松么?”
燕順眉頭微皺。
清風山距彼處近兩百里,些許風聲,他亦有耳聞。
“大哥!那都是吹噓出來的!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方圓幾十里,誰不知我矮腳虎的威名?盡是虛傳!”
王英不以為然——
主要是,
他從嘍啰口中聽聞,那武家酒樓內藏著三位絕色佳人……
“有點遠啊…”
燕順仍有猶疑。
“大哥!有內應!!”
“獨龍崗祝家莊莊主祝朝奉愿作內應!”
“他非但獻上千兩雪花銀,更答應屆時派人纏住武松、武大郎!””
王英亮出底牌。
“一千兩?!”燕順眼目驟亮。
“千真萬確!”王英快答。
“那祝朝奉為何尋上我等?”
“小弟亦不知…許是武家酒樓擋了他祝家財路?”
“……好!遣探馬再探!若屬實,便做了這票買賣!”
燕順沉吟片刻,終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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