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起來頗為清秀的丫鬟在甄寶玉耳旁輕聲說了兩句。
甄寶玉笑罵:“圣賢書?你不是城東殺豬的胡屠夫嗎,腌臜的貨色,也有資格和小爺說圣賢書?!你的依仗就是那個五十四歲的女婿范進吧,滾!小爺今天沒心情理會你們這些賤民。”
“放屁!我女婿剛三十歲!他的文章連通判大人都贊不絕口,他就是天上下來的文曲星!”
老漢的話引得甄寶玉哈哈大笑,不光是他,就連林黛玉這邊的李仁、李德也跟著笑了起來。
五十四歲的范進花費了大半輩子的光陰才考上一個童生,明明一臉滄桑,偏偏要在考場上假裝自己三十歲,早就是揚州府的大笑話了。
老漢一臉怒色,像是發表勝利宣一樣高舉右手:“老漢昨天打了女婿老爺一巴掌,這只右手整整疼了一晚上,要不是天上下凡的文曲星,能變成這樣嗎?!”
甄寶玉這邊的笑聲更大了。
“一家子蠢貨。”
“不入流的玩意,白日做夢。”
“公子,和揚州府的學政大人說一聲,把那個什么范進的童生革了吧,省得他們一家在這里丟人現眼。”
林家差不多就是賈家在揚州地界的白手套,而甄家無論是在朝還是在野的勢力都比賈家要大好幾倍,甄寶玉連個功名都沒有,可憑借甄家的勢力,揚州府這邊的官員沒有敢不給面子的,革掉一個童生,實在不算什么大事。
胡屠夫嚇得不行,可執念作祟,還在外強中干的硬撐。
“你們好大的膽子!”
“朝廷自有法度,豈是你們能夠胡亂干預的?”
甄寶玉身旁一個膀大腰圓的護衛抽出腰刀,威脅意味十足地罵道:“老雜毛,你是想死嗎?爺爺殺你,如殺一條狗!”
或許是‘殺’,或許是‘狗’,某個關鍵觸發了胡屠夫的禁忌,這個老漢氣得渾身發抖,面孔逐漸變得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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