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仙山弟子
敲門聲不緊不慢,林黛玉連忙看向窗戶,她覺得自己現在血管里全是腎上腺素,跑肯定能跑出去,但是出去之后又該怎么辦呢?會不會是門上有某種限制,賈敏進不來,一旦自己跑到防護圈,這個賈敏就會跳出來一口把自己吃了?
想得越多,越是拿不定主意。
原地等待的念頭很快就占據上風,有沒有救援先不說,實在是外邊烏漆嘛黑的,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危險,室內也黑,但對她而,因為熟悉的緣故,多少有一點安全感。
林黛玉憑借記憶摸索,最終在梳妝臺上拿起一枚發簪,緊緊握在手掌中。
發簪這個玩意,配合她十歲的身體,其實發揮不出多少殺傷力,拿起發簪,主要是為了她接下來的研究。
林黛玉從衣服領口取出伴隨自己穿越而來的龍形玉佩。
書院人多眼雜,她之前在轎子那個密封空間里把龍形玉佩研究了一會。
研究的結果就是沒結果。
無論是咬破中指往上抹血,還是用玉佩敲腦門都沒用。
林黛玉覺得是之前抹的血太少,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思,用發簪劃破掌心。
嘶!真疼!
鮮血不要錢一樣涂抹在龍形玉佩上,可令她失望的事情發生了,玉佩還是毫無反應。
門外的賈敏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話,就在林黛玉琢磨搬家具堵門,然后自己跳窗戶逃命的時候,被她重點關注的窗欞發出“噠”的一聲輕響,伴隨著濃郁的腐臭味道,那味道像是冷藏了很長時間的凍肉,黑乎乎的一團東西從窗外爬了進來。
聲東擊西?這鬼東西還給我玩上兵法了?林黛玉就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炸開了。
唯一的逃生之路被斷掉,怎么辦?
“吾兒,還記得虎子嗎?那年你五歲,你三歲的弟弟從假山上摔下來,生了一場重病,差點就沒了。”賈敏不緊不慢地在門外解說。
虎子是小名,這個弟弟從小就體弱多病,沒錯,比病秧子林黛玉的身體還弱,爹媽根本就不敢取名字,生怕出點事情,沒想到最后還是沒堅持過三歲。
林黛玉的原身對這個弟弟很關心,可惜人力無法回天。
現在懊惱、悔恨和恐懼諸般情緒匯聚到一起。
她就覺得熱血上涌,再也顧不上什么淑女風度,顧不上什么原身人設了,她對著門外大罵:“你閉嘴!什么叫差點沒了?他當時就死了!我親眼看到的!他早死了!你也死了!”
她的憤怒毫無意義,那至少死了五年的鬼弟弟還維持著三歲時的模樣,兩條小短腿動作很慢地往屋里爬,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笑聲在這漆黑的房間內顯得是那么刺耳。
聽到林黛玉的怒罵,像是示威一樣,鬼弟弟抬起頭,露出一張七竅流血,蒼白無比的面孔。
“吾兒,娘來了,娘來找你了。”窗欞后方露出賈敏的頭顱,偏偏在林黛玉的視線里,對方的身體一直像是個大黑影一樣站在門外。
“來!過來!弄死我!叫上林如海,一家四口一起死吧,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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