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的?”
他還是不敢相信,不相信蘇星糯會和他離婚。
他想把文件撕掉,蘇星糯不緊不慢道,“你撕了也改變不了我們已經離婚的事實。”
謝然的手頓住,他忽然朝蘇星糯沖去,抓住她的肩膀使勁搖晃,整個人歇斯底里,像一頭崩潰的野獸,雙眼猩紅,聲音嘶啞。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和我離婚!我都沒簽字同意,你怎么可能和我離婚,我沒同意!”
他幾乎失去理智,謝儒臣一把拽開他,眸底已經添了一絲不耐煩,冷冷道。
“我幫他辦的,即使你不同意,我也可以讓你們的關系從‘已婚’變為‘離異’。”
謝然猛地抬頭,沒想到謝儒臣會這樣說。
他像被點了啞穴,張著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他,是謝儒臣。
如果是謝儒臣的話,他有這樣的能力。
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翻看著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地羅列著這些年他和蘇星糯的夫妻共同財產,是怎樣進行分割,以及蘇星糯的婚前財產分別是什么。
羅列得明明白白,他謝然一分都得不到,公司還在他名下,可是蘇星糯已經分割到公司的百分之三十股份。
所以說,現在他和蘇星糯已經沒了任何關系,沒有一點瓜葛。
“不可能,怎么會這樣?你把公司的股份賣了,我怎么能不知道,蘇星糯,你一定是在騙我。”
蘇星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昨天已經把公司的股份拋售,你不知道那是你的事。”
這件事其實謝然稍微留意一下,就會注意到股權的變更,可這段時間他忙得焦頭爛額,根本分不出閑心來留意這些。
就在剛才,他還在為公司陷入輿論著急上火。
他喃喃自語,嘴巴一開一合,聽不清他嘴里在念叨著什么。
他忽然看向謝儒臣,眼中全是不解,“小叔,你為什么要幫她?”
他實在想不明白。
謝儒臣推開他,滿眼的冷漠,語調淡漠疏離,“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謝然低下腦袋,現在腦子里亂得像漿糊。
他忽然轉身拔腿就走,腳步虛浮,一邊走一邊叨叨。
“我不信,我現在就去民政局。”
蘇星糯盯著他的背影,她轉身對謝儒臣說道。
“回吧。”
謝儒臣走到她身邊,大手握住她的手,非常自然地向包廂走去。
她的腳步一頓,忽然想到剛才他說的話,她有一絲詫異。
“謝儒臣,你剛才為什么那樣說?”
她是指剛才他說離婚是他幫忙辦的。
她知道,并不是。
是周奕辰幫她辦的,但她也知道,以謝儒臣的能力,也能辦到,只是詫異,他為什么那么說。
他停下腳步,低垂下長睫,眸光落在她那張白皙明艷的臉上,聲調微啞而緩慢。
“因為你是謝夫人。”
心驀地被狠狠撞擊一下,她輕咬下唇,蕩漾的暖意幾乎將她包裹,心臟仿佛被人用手握緊了。
“……”
她沒說話,只是跟著他一起進入包廂。
兩家人談得差不多,便離開酒店,停車場,蘇星糯挽著謝儒臣的手送走了爸媽大哥和謝儒臣大姐。
她坐上邁巴赫副駕駛,低頭系安全帶,一雙大手擦過他肩膀,拉出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