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出個車禍,我沒時間,要是死了,就通知我在哪個太平間,我會去認領……”
急診室,蘇星糯傷口血流如注,卻平靜得可怕,耳邊不停回蕩著這句話,這是她結婚三年的老公說的。
處理好傷口,護士找來輪椅,扶她坐上,“蘇小姐,你沒別的家人了嗎?”
蘇星糯手放在輪椅上,金屬質感冰冷刺骨,她唇色泛了一絲血色,面色平靜。
她養父母一家,三年前就沒了。
而她今天剛得到消息,她的親生父母還在,她的父親是港城首富,柳氏對外保守估計資產在千億以上。
她今天出門是去認親,沒想到路上出了車禍。
她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很快一個身穿馬術服的男人氣喘吁吁出現。
蘇星糯平靜開口,“陪我去做檢查吧。”
男人推著她經過b超區,蘇星糯抬手讓身后男人停下,退到拐角處。
謝然攬著一個女人從b超室出來,兩人臉上帶著幸福的笑。
謝然手放在她小腹上。
“這一胎肯定是兒子,我媽知道了肯定高興,清雅,你是我們謝家的大功臣。”
沈清雅的臉一紅,委屈地說,“謝然哥哥,你不怪我三年前突然出國吧,我也是有苦衷的……”
謝然握緊沈清雅的手。
“清雅,我不怪你,這三年我一直在想你,我和蘇星糯不過是逢場作戲,你再忍耐一下,我會和她離婚,你是沈家大小姐,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不到兩米的拐角處,蘇星糯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
三年前,蘇星糯和養父母去度假村玩,度假村突然起火,她被謝然救了,養父母沒搶救過來。
不久后,蘇家破產,哥哥也跟著失蹤。
那段日子是蘇星糯人生最黑暗的日子,她想不開,是謝然半夜砸開她的門,把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謝然向蘇星糯單膝下跪求婚,說會一輩子對她好。
而現在,他轉頭向另一個女人承諾一個完整的家。
困擾她三年的疑惑終于解開,怪不得結婚后謝然和她分房睡,原來是心里藏著一個白月光,為白月光守身如玉。
蘇星糯松開手,讓身后的男人留下,她轉動輪椅來到兩人面前。
謝然看到蘇星糯一怔,“你怎么在這里?”
他讓沈清雅去車上等他,轉臉對蘇星糯大吼。
“你跟蹤我?”
蘇星糯快被氣笑了,“你是眼瞎嗎?看不到我受傷了,我現在還真要感謝撞我的司機,把我送到醫院,不然,我還看不到你們兩個狗男女在這里你儂我儂,真是惡心透頂。”
謝然看了一眼蘇星糯的腿,“這不是沒斷嗎?你不回家做飯,來這里發什么瘋,有什么話等我回家再說,我還要送清雅回家。”
蘇星糯抬起頭,“你敢走一步,我讓人把你的腿打斷。”
“蘇星糯,你鬧夠了沒,還想跟我動手?”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是一個潑婦,哪里有清雅一點溫柔,
清雅是沈家大小姐,港城沈家的地位不比謝家低,能認識她是我這輩子的福氣,
你嫁給我為這個家做過什么,你還以為你是蘇家千金,我娶了你三年,你吃我的花我的,
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我沒和你提離婚就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蘇星糯眼神冰冷,“做過什么?沒日沒夜照顧你媽,還要照顧借住在家里的你的姐姐姐夫,
每天接送你外甥,晚上輔導功課,睡前給你媽按四十分鐘的腿,在你看來,這叫沒做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