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東西,她指的是人。
她拿起桌上溫婉玲剛才喝過的茶盞,直直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茶盞摔得粉碎,四濺而起。
溫婉玲被嚇了一跳,眼見裴世騫正從院門口踏步而進,她便一臉委屈地拉住顧云翎的手,跪在地上哭訴道:“弟妹,都是大嫂的錯,你別動怒,大嫂今日便勸世騫來你屋子。”
她舉手宣誓:“大嫂發誓,大嫂以后絕不和你爭搶世騫,大嫂也不懷世騫的孩子了,還請弟妹高抬貴手,不要把我和世騫的事說出去。”
顧云翎看著溫婉玲突然換了一張臉,猜到裴世騫此時必定在她身后,她心中冷笑,朝身前的溫婉玲投去一個是你自己找死的眼神,“大嫂,大哥是和你一起去的斗獸場,大哥不知道斗獸場的規矩,難道大嫂也不知道嗎?還有那幅游春圖,我可聽說真跡已經流落到集市。”
跪著溫婉玲聽到顧云翎的話,頓時一個激靈,她沒想到她會知道這些。
她是如何知道的?
難道她暗中調查她?
不行,這件事一定不能讓侯府的人知道,不然她以后還怎么成為侯府主母,如何虜獲裴世騫的心。
裴世騫從外面進來,盡數將顧云翎的話聽在耳里。
他知道大哥書房的游春圖是假的,但并不知道真跡流落集市,她上前一把抓住顧云翎的手:“云翎,你剛才說什么,你說游春圖流落到集市上了。”
顧云翎認真點頭:“嗯!那日我去北街找藥商的時候,路過一間當鋪,親眼看見的。”
“當時看見那幅游春圖,我還去找當鋪的掌柜的理論了一番,說他的當鋪賣仿貨,掌柜的卻說我胡說八道,他用性命擔保,他那幅游春圖就是真的。”
她眸色認真地看著裴世騫:“我知道游春圖的真跡在侯府,所以便篤定當鋪的是假的。可當時我見當鋪的掌柜面露兇狠,便不敢多說,只能作罷。”
裴世騫當然知道侯府的這幅游春圖是假的,她一把握住顧云翎的肩膀,著急問道:“云翎,你是在那家當鋪看見游春圖的?告訴我。”
她努力回想:“就北街入口那家當鋪。具體是哪家,我也記不清了,要不我帶二爺去吧!”
看見裴世騫臉色焦急地問起游春圖,她便朝溫婉玲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溫婉玲不是喜歡演這種戲碼嗎?那她便即興陪她演一次。
看看裴世騫到底是在乎她演的戲,還是在意裴世卿的畫。
裴世卿和裴世騫怎么也是一母同胞,裴世騫覬覦自家大嫂一事,他心里肯定愧疚。他只要愧疚,必定會為自家大哥做些什么,彌補他心中的內疚。
她堵對了,裴世騫在男女之情和自家大哥之間,他選擇他大哥。
現在就該溫婉玲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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