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屹淵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接住她,將她打橫抱在懷中。
看著眼前女人的醉態,卷翹長睫下的眼眶,泛出滴滴淚花,看得他是一陣心絞疼。
歷經戰場受過許多傷的他,身上和心里都未曾有過現在這般疼。
她將顧云翎抱上她的馬車,隨后朝身后的云青吩咐道:“去查,云翎今日受了什么委屈?誰讓她受的委屈?給本王百倍還回去。”
云青跟了自家王爺這么些年,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王爺如此動怒,他連忙拱手道:“屬下這就去查。”
將顧云翎帶上馬車后,簫屹淵也跟著上了馬車,她將她身上沾了雪已經濕了大半的大氅解了下來,將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
看見她身上的淤泥,他用自己的錦帕幫她擦掉。
擦到裙擺的時候,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下來,陰鷙的眼眸瞬間怒紅,似能滴出血來。
提劍殺人的手似有千斤般重,他連撩開她裙擺的勇氣都沒有。
他的手就這樣墜墜地掉在半空,牙齒忍不住打顫,陰鷙的眼眸似有淚光,最后他揚起頭顱,極力隱忍心里那股絞痛。
小滿此時已經顧不得臉上的痛,她拿出瓷瓶,掀開顧云翎的裙擺到大腿處,直接將藥粉撒在她的傷口上。
簫屹淵垂眸看著顧云翎膝蓋上的傷口,他寧愿敵人在他身上砍十刀,也不愿顧云翎受傷。
“云翎,都怪我,沒能保護好你。”他拿起顧云翎的手,捧在自己的臉上。
顧云翎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心里怨恨道:“騙子,你離我遠點,我不要你了,我也不當你養的小貓小狗了。”
小滿為她擦著傷口,她一邊皺眉,一邊瞪著簫屹淵怒怒道。
簫屹淵哪里能見她這般受罪,他恨不得她受的傷,他全部替她受,他心里自責,便拿起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扇,可才扇了一下,她便眉頭緊蹙,嘴里“嘖……”了一聲。
小滿立刻抬頭道:“王爺,林夫人為了不讓夫人面上有傷,便用長針來刺夫人,夫人的手心和腳掌都被刺了。”
小滿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將她的腳搭在自己的腿上,生怕自家夫人不小心踩在地上腳疼。
簫屹淵聞,頓時怒火中燒,薄唇陰冷地開口:“林家簡直是找死。”
醉酒的顧云翎似是聽見這句話,便搭他的話道:“當初不是你將我送去林家的嗎?我如今這樣,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說罷,顧云翎開始自嘲:“我一個孤兒,能被林家無償收養四年,已經算是幸運了。所以林家不能死,他們是我的恩人,我要報答的恩人。”
此刻簫屹淵覺得顧云翎的話,就像一記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臉上。
當初就是他送她去的林家,是他親手將她送到人間煉獄,虎口狼窩。
他一個罪魁禍首,又有什么資格去怪罪林家呢?
馬車行至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外面傳來裴世騫恭敬的聲音:“末將見過晉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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