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沒有炭火,男人閉眼靠在車壁上,只薄唇微微開口:“今日在十里香被欺負了?”
“嗯!”顧云翎淡淡應了一聲,一雙眸子看著眼前七年未見的男人。
劍眉下的星目雖然緊閉,也擋不住他與生俱來的威嚴。
“以前教你的都忘了,被打了就要打回去。”男人沉著一雙眼眸,聲音冷沉道。
“打不過。”顧云翎直接道。
她又不是習武的,怎么打得過十里香那些練家子,人家七八個大漢,他是怎么認為自己能打過的。
她朝他冒了一個白眼,心里說不上對他是什么感覺。
陌生又熟悉的哥哥。
“打不過你不會說話嗎?你是本王的妹妹,說出去誰敢動你?”晉王睜開眼睛,一臉溫怒地道。
“說了他們也不會信。”顧云翎任然一副冷淡的模樣道。
今日就被十里香的掌柜的誤會成騙子,她后面再怎么說自己是誰,別人都不會相信的。
簫屹淵看著眼前倔得像頭牛的顧云翎,心里氣得直癢癢,但他又不敢對著眼前的女子發怒,只咬牙道:“平日你對著我不是很厲害嗎?怎么外人欺負你,你連話都不敢說了。”
“那已經是七年前的事了,如今物是人非,今非昔比。”顧云翎沒有抬眸看他,只垂眸道。
六歲時,她父母走了。十一歲哥哥也丟棄她,不要她了。在林家的四年,她嘗盡了寄人籬下的滋味。再到裴世騫,他八抬大轎抬她進門的丈夫,如今當著眾人的面說不認識她。
其實在他丟棄她的時候,她就應該要明白,這輩子除了自己的父母,沒有任何人會無條件對自己好。
不管是什么身份,不管自己對對方如何,她都沒有權力要求對方對自己負責。
簫屹淵是這樣,林家是這樣,裴世騫也是這樣。
提到七年前,兩人再次無語。
馬車很快停在勇毅侯府,顧云翎坐著朝簫屹淵恭身:“今日多謝晉王殿下相送。”
見昔日耳邊嘰嘰喳喳的女孩與自己生疏,簫屹淵一雙眸子陰鷙到極點。
他閉著眼沉聲道:“若是在勇毅侯府過得不開心,便回晉王府。”
“不必了,如今我已不是孩子,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顧云翎直接拒絕道。
她早晚有一日會和離,會搬回將軍府,這件事瞞不過簫屹淵。
說罷,她起身下了馬車,徑直朝勇毅侯府的大門而去。
簫屹淵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放下車簾冷的一聲朝車夫道:“回府。”
妹妹不聽話,他心里憋著一口悶氣。
門房小廝見她這么晚回,連忙將門打開,眼睛還不忘打量剛才送她回來的馬車一眼。
剛進院門口,她便看見裴世騫站在她的門外,她沒有和他說話,推開門徑直朝里面去。
裴世騫跟著她進來,先是檢查一眼她身上有無受傷,再朝她問道:“生氣了?”
“沒有。”顧云翎一臉淡淡地道。
她拿出藥箱,準備給小滿上藥。
只要想通了,不在乎了,就不會生氣。
裴世騫拿出一塊玉佩遞給她,“以后出門誰要是欺負你,你就拿出玉佩,沒有人會不給侯府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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