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仔細回憶,好像裴世騫喝醉的日子,都是和溫婉玲有關。不管是她的生辰,她和大哥出游,還是裴雨棠生辰。
他都會以買醉的方式來麻痹自己,逼著他碰她這位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以前知道裴世騫心中有喜歡的人,她誰都懷疑過,唯獨沒有懷疑溫婉玲。
沒想到他喜歡的女人,居然是她畢恭畢敬叫了三年的大嫂。
她當晚迎著暴風雪回府,到家已是凌晨,心靈創傷加上暴戾天氣,她終于病倒了。
她醒來后便準備好了和離書,外面‘吱呀吱呀’的踩雪聲疾步而來,小滿大口喘著氣,一臉菜色道:“二夫人,不好了,世子爺在斗獸場出事了。”
聞,顧云翎立即收下和離書,拿上大氅朝外面走,“怎么回事?”
“世子殿下不知聽誰說,斗獸場有雪蓮,便親自下場斗猛獸了。”小滿一邊跟著顧云翎的腳步。
斗獸場有雪蓮?
顧云翎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斗獸場向來以金錢為籌碼,人贏錢歸人,獸贏錢歸場主,看戲的拋錢買輸贏。
他大哥事先就沒打聽過斗獸場,貿然送死嗎?
她和裴世騫趕到斗獸場的時候,裴世卿的身體已經破爛不堪,全身大大小小的傷口血流不止,衣不蔽體的躺在斗獸場外,裴世騫見狀立即將身上的大氅解下蓋在他的身上。
若不是那張尚還完整的臉,他們都快認不出這是平日里錦衣玉食金尊玉貴的侯府世子。
“雪蓮……”尚還有一口氣的裴世卿轉動著眼珠,朝裴世騫道。
顧云翎朝裴世騫道:“二爺,此事不宜聲張,快把大哥帶上馬車。”
若是讓官府的人知道侯府世子下場斗獸,那侯府便等著天子的處罰吧!
顧云翎剛要爬山馬車,溫婉玲便出現了,她看著裴世卿的鮮血淋漓的慘狀,聲音顫抖著哭了起來。
裴世騫看見她風塵仆撲的樣子,出聲朝顧云翎道:“云翎,我先送大哥和大嫂回去,你再去租一輛馬車。”
顧云翎收回剛要踏上馬車的腳,眼睜睜看著他們架走自己的馬車。
夜晚的風雪格外大,她在四面透風的馬車里一路凍回去,回府的時候手腳僵硬,卻聽說他大哥在回府的路上便走了。
她剛踏進家門,就看見背上滿是鞭痕的裴世騫緊緊將溫婉玲護在懷里。
婆母胡氏揚起鞭子指著溫婉玲朝裴世騫道:“世騫你讓開,你大哥都被這個女人害死了,你還護著這個女人,你是想讓你大哥死不瞑目嗎?”
“母親,大哥已經走了。你再怎么責怪大嫂也沒用,母親若是想罰,罰兒子便是,兒子愿意為大嫂承擔所有懲罰,只求母親饒了大嫂。”裴世騫任由著背上的傷口滋滋冒血,也挺直脊背聲音硬朗給溫婉玲求情。
溫婉玲躲在他的懷中,顫抖著聲音縮著身子道:“世騫,我不是故意的,世卿也是為了贏來雪蓮,給母親用藥。當時我勸過他的,可他不聽,非要拿到雪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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