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屹淵掀開車簾看向外面遲遲而來的男人,劍眉緊蹙,心中不悅極了,“裴副將何事?”
裴世騫抬眸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簫屹淵一眼,直道:“末將來接云翎回家。”
一句末將來接云翎回家,瞬間打破簫屹淵短暫的夢。
剛才抱著她上馬車回晉王府的時間,他竟真以為還似以前那般,她坐上他的馬車,他帶著她回家的感覺。
想到顧云翎在林家遭受的罪,簫屹淵直接朝裴世騫質問道:“裴副將這時候才來接云翎,是不是有些晚了?”
裴世騫淡定拱手道:“末將家中有事,途中回去一趟,處理完家事后末將便趕來接云翎了。”
“家事?裴副將有何家事能丟下云翎獨自去林家赴宴?”簫屹淵沉聲問道。
想到自己的因為玲玲回府的,裴世騫的臉上便閃過一抹愧疚,他拱手朝晉王道:“末將的家事,不方便叨擾晉王殿下。”
說著,他抬眸朝馬車里面看去:“還請晉王殿下讓內人下車,末將這就帶她回去休息。”
顧云翎腦袋靠在馬車壁上,頭暈沉沉的,根本不知道此刻外面發生什么,也不知道裴世騫攔在晉王殿下的馬車前。
“她喝醉了,現在不宜受風寒,本王親自送她回勇毅侯府。”簫屹淵眸色堅定,眼神不容置疑道。
見狀,裴世騫也沒多說,他只是擔心馬車里的顧云翎。
風吹過車簾的時候,他盯著那一絲掀開的縫,想要看她怎么樣了。
可能無論他怎么看,都看不見里面一絲顧云翎的影子。
“那便有勞晉王殿下了。”他只好拱手道。
誰讓面前的人是晉王殿下,他不能得罪的人。
簫屹淵放下車簾,看見馬車里正昏昏欲睡的女人,心里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澀傳來。
以前她都是跟著自己回晉王府,現在她卻是其他男人的內人,他連帶她回府的資格都沒有。
只是因為她是別人的妻,他帶她回去,會給她惹來一堆口舌。
他伸手去幫她撩起臉上的碎發,向來冰冷的聲音只對著她溫柔:“這就是你給自己找的夫君?你被林家這般欺負的時候,他在哪里?”
小滿跪在地上看著顧云翎腳掌上的針眼,淚珠止不住往下流,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頭,又怕說錯話惹自家夫人不高興。
她抬起猩紅的眼眸,頂著一張被抽腫的臉,暗中打量晉王的臉色。
“王爺,夫人這些年過得一點也不好,二爺喜歡的人也不是夫人,王爺可以幫幫夫人嗎?”小滿跪在晉王面前,磕頭求道。
簫屹淵看著小臉酡紅的顧云翎,心里那股絞痛讓他沉了沉眼,“我離開的這些年,云翎到底發生了什么?”
小滿一句兩句也說不清,眼見著就要到侯府門口,她便急叨叨地朝簫屹淵道:“王爺,快到侯府了,奴婢就先帶夫人回去了。”
眼見著顧云翎就要下馬車,簫屹淵深邃的眸子里露出濃濃的不舍。
他無力地靠在馬車壁上,暗嘲自己如今功成名就回來又怎么樣?他要保護的人已經成了別人的妻子。
“今日多謝晉王殿下送內人回來,末將感激不盡。”外面傳來裴世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