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和車夫囫圇吞棗似的大口吃著,根本沒注意到自家主子掉眼淚。
湯圓吃了一半的時候,顧云翎抬頭呵出一口熱氣,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頭,她瞬間感覺身子暖了許多。
以前他總是帶她出來吃湯圓,她眼大肚子小,每次都給自己點了兩碗,最后吃不下,都是哥哥幫她吃的。
她看著涼在一旁沒人動的湯圓,決定吃完自己這碗,再把它吃掉。
不遠處的閣樓上,簫屹淵負手站在窗邊,他看著湯圓鋪子正在硬撐第二碗湯圓的顧云翎。
冷硬的唇角竟破天荒地微微上揚,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正在吃湯圓的櫻桃小唇。
七年過去,她變化挺大,卻也沒變。
被他養大的五年,她一張小臉紅潤有肉,一雙大眼珠總是撲閃撲閃的向他眨著賣乖,殃他給她買冰糖葫蘆,荷花酥,桂花糕,湯圓……
如今她一張嬌小的臉龐不過他的巴掌大,細眉下的眼眸也不似從前那般調皮靈動,反而添了幾分嬌柔清冷。
這七年她過得好嗎?
云青站在他的身后,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湯圓鋪子,他以為自家王爺是想吃湯圓了,便自作主張道:“王爺想吃湯圓,屬下去買?”
“不必。”簫屹淵語氣冰涼道。
見在家王爺拒絕,云青便不明白了,王爺既不想吃湯圓,那他站在這里看什么?
他覺得自家主子的心思太難猜了,等青鋒回來他定要向他討教,如何伺候好這位冰山大王爺。
“消食丸帶了嗎?”簫屹淵冷聲問道。
云青連連點頭:“帶了。”
隨即又納悶自家主子常年在軍營吃得寡淡,可他卻隨時備著消食丸,卻從未吃過。
今日晚膳他也只動了兩筷子,就連皇上留他在宮中用膳,他都稱軍營有事,便急著出宮了。
他覺得伺候他家主子,還不如讓他帶兵上陣殺敵。
太難了,這種人的心思太難猜了。
“給她送去。”簫屹淵下巴微微朝顧云翎的方向抬去。
云青心領神會看著下面的顧云翎,心想主子是要送藥給女子,他心里嘀咕,但只能照辦。
顧云翎一鼓作氣吃完兩碗湯圓,坐著的時候還好,可她一站起身,就覺得胃里脹脹的,都快沖到喉嚨了。
“夫人,這么晚了你吃兩碗湯圓,當心晚上肚子痛。”小滿一臉擔心道。
顧云翎看著她,挑眉叉腰道:“肚子脹怎么了?有錢難買我高興,我就是要吃。”
“我們去前面走走,順便消消食。”顧云翎指著河邊小廊道。
小滿看著自家夫人此刻的樣子,像是回到七年前似的,嬌俏還有點任性。
對,嬌俏和任性。
這才是她家夫人原本的性子。
她們正往河邊小廊走,就聽見后方傳來聲音:“這位夫人請留步。”
顧云翎和小滿頓足,轉身看向云青:“你是在叫我嗎?”
云青三步并作兩步走帶她面前,拿出消食丸道:“這是我家主人給你的。”
雖然他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誰,但看眼前女子梳著婦人的發髻,他便猜想這是王爺的故人。
具他所知,他家王爺身邊就沒讓女子近身,眼前的女子當真特別。
顧云翎看著無比熟悉的瓷瓶,抬眸便朝四周看去,可看了許久,她都沒有找到他的身影。
她推開云青的手,臉色清冷道:“替我謝過你家主子,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