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翎正在低頭制藥丸,“承蒙大嫂關心,昨夜我睡得甚好。”
溫婉玲不相信,她的男人整晚和她承歡,她居然能睡得著。
“不過也是,自弟妹嫁進侯府,向來一個人睡習慣了,所以不管風雪再大,也是能睡著的。”溫婉玲意有所指。
顧云翎怎么不懂她話中的意思,她這是嘲笑她和裴世騫成婚以來,都是自己睡,裴世騫從來不進她的房。
她見顧云翎不抬頭看她,也不搭話,便捂著脖子處的吻痕道:“妹妹可比我輕松多了,昨夜二爺在我榻上與我纏綿,叫了三次水,若不是擔心二爺身上的傷,二爺恐怕要折騰我到天明。”
顧云翎聽著溫婉玲令人作嘔的床事,停下手上的動作,起身朝她道:“大嫂這么盡心伺候我的夫君,作為答謝,弟媳送你一瓶玉露膏,擦擦你身上的傷。”
說罷,她看了一眼她身的裴雨棠一眼,好心提醒道:“大嫂下次與我分享床事的時候,避著些人,別把孩子帶偏了。”
她話音剛落,二房老夫人便甩著袖子進來,一臉晦氣地看著溫婉玲,忍不住提醒她一句道:“婉玲,你和世騫的事畢竟不光彩,以后就不必拿出來到處說了。雨棠還在這里,你也不知道避諱些。”
與她擦肩而過的時候,二老夫人撇了她一眼:“平日有空多教導雨棠,別讓別人說我侯府小姐沒點規矩,眼中沒有老少尊卑。”
溫婉玲沒想到外面還站著二老夫人,她瞬間氣得臉紅脖子粗。
本來是想來氣顧云翎的,沒想到還反被老夫人數落一頓,她真是氣極了。
“二嬸有所不知,明明是弟妹心情不佳,故意拿雨棠的侍女撒氣,雨棠實在委屈,我才來此找弟妹的。”溫婉玲咬著牙道。
今早的事她只聽裴雨棠和春兒說了個大概,并不知道全程。
“雨棠委屈?”二老夫人驚訝瞪眼。
她看著站在溫婉玲身后小小的人兒,突然朝她豎起大拇指,“我看雨棠和你一樣,厲害著呢?今兒早上不是拿雪球砸云翎的門,罵云翎很厲害嗎?怎么這會兒委屈上了。”
顧云翎的院門一直是打開的,所以裴雨棠拿雪球砸門的時候,很多人都看見了。
聞,溫婉玲這才用質問地眼神看向春兒,只見春兒低垂著頭,不敢說話。
“怎么?雨棠沒有跟你說實話?帶著侍女一起欺瞞你?”二老夫人看她的眼神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然后用長輩的身份說教她道:“婉玲,世卿走了,教導孩子的重任就落到你頭上了。我以為雨棠只是為小不尊,可是現在,她都敢欺瞞你這個母親了。”
不是她惹人嫌說出大實話,只是作為侯府的一員,溫婉玲母子的做法實在無法入眼。
溫婉玲被二老夫人的話堵住喉嚨,現在是上不去下不來,一張臉憋得比她脖子上的吻痕還要紅。
“二嬸教訓得是,回去后我定好好教導雨棠。”她咬牙硬擠出笑來。
二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卻小碎步跑到顧云翎的面前,笑意盈盈道:“云翎,二嬸的藥制好了嗎?”
顧云翎將最后一顆藥丸裝進瓷瓶,“二嬸來得正是時候,藥丸剛制好。”
二老夫人接過藥丸,心生感激道:“云翎,你還別說,自從二嬸服下你的藥后,現在睡眠好了,氣色也好了許多。”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摸著自己的臉,感覺自己年輕了好幾歲。
“二嬸能安睡便好。”顧云翎淡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