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舉動,把旁邊的周霞和唐糖嚇得臉都白了。
拿槍指著教官?
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詩韻姐!別沖動!那是教官啊!”周霞帶著哭腔大喊這。
陳征卻像沒看見槍口一樣。
他緩緩邁開了腳步,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皮靴踩在枯枝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你……你別過來!”
劉詩韻的手不由得瘋狂顫抖。
面對陳征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她慌了。
這個男人身上的殺氣太重了。
那是一種真正見過血的氣場,根本不是她們能比的。
“開槍啊。”
陳征走到了槍口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住滾燙的槍管,然后緩緩將自己的胸口頂了上去。
“只要扣動扳機,你就贏了。”
“砰的一聲,討厭的教官倒下,你就能拿著信號槍,坐上直升機,去洗澡,去睡覺。”
“來,手指用力,往回扣。”
劉詩韻看著近在眼前的那張臉。
陳征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好像他認定了自己不敢開槍。
又或者……就算開了槍,死的也會是她。
又或者……就算開了槍,死的也會是她。
巨大的壓力讓劉詩韻喘不過氣。
這是部隊,對上級開槍,是嘩變!
剛才對唐糖舉槍,是嫉妒和沖動,可現在面對穿著軍裝的陳征,她那點可憐的勇氣瞬間就沒了。
“我……我……”
劉詩韻的呼吸急促,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
當啷。
手槍脫手,掉在了石頭上。
劉詩韻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發出了絕望的哭聲。
“我不敢……嗚嗚嗚……我不敢……”
她輸了。
陳征低頭看著腳下崩潰痛哭的女兵,眼中的嘲諷慢慢消失,逐漸變得冰冷。
“這就慫了?”
“剛才對自己戰友開槍的時候,不是挺狠的嗎?”
他彎腰撿起手槍,熟練的拉動套筒,退出一顆黃澄澄的空包彈。
“給了你們信任隊友的機會,你們選擇了背叛。”
“給了你們挑戰我的機會,你們選擇了退縮。”
“這就是所謂的‘花木蘭’?這就是你們嘴里的姐妹情深?”
他走到燃燒的篝火旁,抬起腳,一腳踢翻了烤架。
砰!
火星四濺。
那只被三個姑娘當成寶貝的烤兔,滾到了滿是泥土的地上。
“啊!肉!”
周霞下意識的叫了一聲,想去撿,卻被陳征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接著,陳征在那塊石頭上,拿起了那把紅色的信號槍。
三個女兵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她們唯一的希望。
“既然這么想贏,這么想離開這里……”
陳征把玩著信號槍,槍口緩緩抬起,對準了夜空。
“不……不要……”唐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掙扎著想爬起來,“教官,不要……”
“晚了。”
陳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砰!”
紅色的信號彈拖著尾焰,尖叫著沖入云霄,在最高點炸開一朵紅花。
紅光將整個山坳照得一片血紅,也照亮了三個女兵絕望的臉。
“恭喜。”陳征隨手扔掉發燙的信號槍,拍了拍手,“名額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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