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全權特聘教官”這個頭銜,更是不簡單。
一般的教官都是任命,只有極少數特殊人才,才會用特聘兩個字。
(請)
少校陳征,見過少將同志
張榮瞇起眼睛,看著那個證件,又看了看陳征那張年輕的臉,臉色緩和了一些。
“雪豹旅的人?”張榮冷哼一聲,“安建軍帶出來的兵,確實都有一股子匪氣。”
“但這里是通訊學院,不是你們雪豹旅的后花園!”
“選拔人才?選拔人才就可以在食堂大鬧?就可以無視軍紀嗎?”
面對張榮的質問,陳征放下了敬禮的手。
他笑了。
“匪氣?”
陳征搖了搖頭,往前邁了一步。
“張校長,既然您跟我談軍紀,談規矩。”
“那我也想跟您請教一下,貴校的規矩。”
張榮皺眉:“什么意思?”
“我想問問。”陳征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名為了國家邊防事業犧牲的烈士,他的女兒,在軍校里連肉都不敢吃,只能喝免費的湯,這是什么規矩?”
“一名緝du英雄的遺孤,因為學習成績不好,被老師當眾指著鼻子罵是廢物,說她是白吃國家的飯,這又是什么規矩?”
陳征猛的轉頭,一把將縮在身后的郭懷英拉了出來。
郭懷英嚇得渾身發抖,拼命想往回縮,卻被陳征那雙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肩膀。
“抬起頭來!”陳征低喝一聲。
郭懷英被迫抬起頭,那張掛滿淚痕的瘦削臉龐,暴露在了所有校領導面前。
“張校長,您看看這張臉。”陳征指著郭懷英,“她叫郭懷英,雙烈士子女。”
“就在剛才,為了不給國家添麻煩,躲在這個角落里,只敢吃免費的湯泡飯!”
“而你們的糾察隊,對她的窘迫視而不見,卻因為我喊了兩聲,就沖過來要給她記過處分!”
陳征的目光掃過那些低著頭的糾察兵,最后定格在張榮臉上。
“這就是西南通訊學院的待客之道?”
“這就是你們對待烈士遺孤的態度?”
“這就是您口中,神圣不可侵犯的軍紀?”
連續三個反問,讓張榮腦子嗡的一聲。
雙烈士子女?
在自己管轄的軍校里吃湯泡飯,還被人罵廢物?
每一個字眼,都讓張榮臉上火辣辣的。
作為一名老兵,張榮最看重的就是軍隊榮譽。
烈士的后代在部隊受了委屈,這要是傳出去,他張榮這輩子的脊梁骨都是要被人戳斷的!
“什么?!”
張榮猛地看向郭懷英。
“孩子……他說的是真的?”
郭懷英被這位少將盯著,嚇得腿都軟了,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校,校長,俺沒事……”
她習慣性的想要息事寧人,“是俺笨,俺不配吃好的,跟學校沒關系……”
然而,這句話,卻讓張榮差點吐血。
堂堂軍校,國家撥款,居然把一個烈士的女兒逼成了這樣?
“混賬!”
張榮猛的一拍桌子,那不銹鋼的餐桌被拍得震天響。
“還沒完呢。”陳征在一旁冷冷的繼續說道,“剛才這孩子說,有個教高數的老師,指著鼻子罵她是廢物,說她是白吃國家飯的。”
“那個老師叫什么來著?”陳征轉頭看向郭懷英。
郭懷英縮了縮脖子,小聲道:“王……王大發老師。”
_x